攻击。
纪砚尘见状,眉头逐渐深锁,那藏在衣袖中看不见的双手紧攥成拳,颤抖间根根青筋分明。
又一剑光忽至,直直朝着与归脖颈而来。
惨白的剑光在雨水反射下晃人眼,与归下意识眯了眯眼,扬手格挡时明显已经晚了。
“与归!”
纪砚尘瞳孔微震,脱口喊出声来。
同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躲不开这一击的与归猛地反手一推趁乱将纪砚尘推出了包围圈。
纪砚尘猝不及防只来得及看见血花与剑光飞溅,大脑在这两种眼神碰撞中变得一片空白。
这一瞬,与归的声音与脑海中撕心裂肺的呼喊融为一体,振聋发聩:
“殿下,走!!!”
纪砚尘连连踉跄,只觉得头晕目眩,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襄州城外。
“你们谁也走不了!”
就在这时,纪云宸的声音如惊雷,拉回了纪砚尘恍惚的神智。
纪砚尘猛地看向他,呼吸急促,眼眶发红:“纪云宸,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谋反!”
纪云宸嗤笑,手中长剑直指纪砚尘胸膛:
“皇兄说笑了。今日分明是二弟我不愿父皇被挟制,特意前来清君侧的!皇兄自从父皇晕倒后便一力把持朝政,听信奸佞,谋害功臣,致使百姓怨声载道,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毁了你的祈福仪式,可见你德不配位,罪无可恕!
今日,我就要除了你这祸害!”
说话间,他挥动手中长剑,朝纪砚尘当头砍来,剑光映亮他的眼,其中充斥着兴奋与杀意。
“殿下!!”
惊呼刺破雨幕,同短刀一起与长剑相撞。
纪砚尘喷出一口鲜血,原本惨白的脸色刹那涨红,手中短刀仅因为这一撞便脱手而出,打着旋斜斜插入不远处的泥土中,而他本人也因巨力踉跄后退,‘嘭’一下狠狠撞上墙壁。
殷红血迹顺他嘴角流淌而下,被暴雨冲刷,却久久不见淡去。
见状,纪云宸露出快意冷笑,剑尖轻挑地抵在砚尘喉间:
“你果然已经成了个废人,以你如今这样还如何做好一国之君,不如乖乖引颈受戮,将那位置让给我。
说不定看在兄弟一场,弟弟我还可让你留个好名声风风光光入皇陵!”
纪砚尘捂被迫微仰起头,喉间溢出沉闷的低咳,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他细瘦的脖颈蜿蜒而下,没入洁白的衣领间。
他与纪云宸对视,瞳中倒映着剑上反射出的微光,有暗色在那眼底一闪而逝。
他嘴角蓦然勾起讽笑:
“纪云宸,你未免高看自己了。
就算只是一介废人,对付你……却也够了!”
话音刚落,他骤然抬手,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雨声中异常明显。
纪云宸脸色一变,只觉手中长剑被一股力道击偏,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下意识间,纪云宸后退格挡,却迟迟没等到攻击到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纪砚尘早已不在原地。
抬头一看才发现,纪砚尘已被人带至屋顶。
那人一身同与归相似的黑衣,刚将纪砚尘带离危险之处,便又飞身而下,动作迅捷如电,眨眼便来到了受伤的与归身前。
那几个原本围攻与归的人身子同时一僵,随即同时闷哼一声接连倒退数步。
竟是本应该与二皇子妃在一起的风行!
看到风行,纪云宸便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被识破,事到如今,他必须立刻杀了纪砚尘。
他运气飞身而上,不再有丝毫保留,一次次杀招毫不留情地朝着纪砚尘要害而来。
纪砚尘脸上不见丝毫恐惧,藏在袖中的手腕不动声色地转了转,堪堪避开纪云宸当胸一刺,抬手便朝着他心口射出袖中藏了已久的弩箭。
纪云宸没料到他还有后手,只来得及临时偏移要害。
弩箭自极近之处射来,硬生生将他左肩贯穿。
也正是这短短几息的滞涩,无数禁军已然冲入了东宫,甲胄声响清脆。
“殿下!”
“护驾!快护驾!!”
“保护太子殿下!”
……
疾步而来的军士高声呼喊。
纪砚尘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转身毫不犹豫跳下屋檐,恰好被最先赶来的军士扶住身形。
“二皇子纪云宸目无王法,公然谋反,妄图刺杀太子。给孤将他拿下!”
纪砚尘一声喝令,无数刀剑立刻指向纪云宸。
纪云宸冷哼一声,眼中有愤恨和怨气却没有半分恐惧。
他此次借助顾恒在禁军中的关系,几乎将京中兵力尽数招揽,就纪砚尘如今手中那点残兵,还不至于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只是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一步,纪砚尘竟然还要反抗。
真是让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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