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戒严的命令已下了三日。
从三日前那腥风血雨的一夜起,随贺成江一同回来的神策军残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替了京城的防卫工作。
不仅时时有军士在街上巡游,城中百姓更是常常看见身着铠甲的军人们出入一个个官员的府宅。
紧张的气氛笼罩在都城上空,仿佛将所有人都装进了蒸笼中。
连上街贩卖的百姓都肉眼可见地少了,人人都躲在家中,心惊胆战地观察着城中局势。
街道上,铠甲碰撞的脆响如同催命的铃声,时刻警醒着两侧屋中暗中观察的百姓们。
待他们远远走过,屋中才有人长叹一声: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听说太子殿下遭歹人袭击,现在还昏迷不醒。”
“听说这件事还是二皇子主谋,啧啧,不仅害了太子,连自己亲爹都不放过呢,真是无情帝王家!”
“嘘,可别让人听见,小心再把你抓进去。”
“……”
类似的对话早已经在京中各家中传开了。
据说,那日二皇子纪云宸突然起兵造反,带人围了东宫,还想与人里应外合破开城门,逼宫继位。
在混乱中安帝被人穿胸刺死,太子也受了重伤,硬是撑着残躯等到了贺成江回援,这才挽回了局面。
只可惜,局势刚被逆转,太子纪砚尘便倒了,至今都没能醒转。
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
东宫外,贺成江脚步如风,在门前随手甩掉残留在剑上的血,面色肃杀冰冷地跨了进去。
云青守在院子里,看见他连忙迎上来,从他手中接过剑:“世子,方老还在里头给殿下施针。”
贺成江闻言停步,眉头微拧看了紧闭的房门许久才问:
“那两人呢?”
他问的正是曲云回与四皇子。
那夜,贺成江斩去曲云回一臂后便将他关入牢中,四皇子这个在关键时刻反水之人自然也没能逃出去,很快就被找出丢入了牢中。
“曲云回还留着一口气,至于四皇子……”云青顿了顿。
注意到贺成江看过来的目光,他才面露难色道:“他一直说自己是受人蒙蔽,并非有意为之,也不承认下令对殿下动手这件事,吵着要放他回府。”
贺成江冷哼一声,眼神如冬日寒潭:“是不是他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是。”云青点头。
“先关着,他们欠的帐,等殿下什么时候醒,再什么时候还。”贺成江冷声下了命令。
云青领命下去吩咐。
他刚走,方平宏便从屋中出来了。
贺成江连忙迎上去,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冷厉,只剩下担忧与焦急:“方老,殿下如何了?”
方平宏抬起满是皱褶的脸,许久都没有说话。
贺成江一颗心从高处直直往下落,有一瞬只觉得眼前眩晕,脚下甚至踉跄了一下。
“那一击不深,只是伤口位置让人心惊罢了。他昏迷不过是因为操劳过度,如今也算终于能好好休息了。”方平宏叹了口气。
贺成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面部终于有所缓和,却在下一秒听见方平宏说:
“可或许,那一击没杀了他才是最痛苦的。”
贺成江一僵,紧抿着唇不说话。
“我早说过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当初若是他能放下恩怨寻个清静地方隐居度日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可如今伤上加伤,恐怕……”方平宏说到这里闭了闭眼,半晌没能把话说完。
“恐怕什么?”贺成江咬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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