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娃娃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小小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灵动，它慢慢挪动了一下身体，尾巴轻轻摆了摆，然后缓缓往河底的深水区游去，动作缓慢而沉稳，很快便消失在水草和礁石的阴影里，再也看不见了。

周安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慢慢从河里走上来，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平静的河面，心里五味杂陈。次尔的仇报不了，格则家的人跑了，村里满是绝望，可这条河，这座大山，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着，生灵依旧在这里繁衍生息，仿佛那些人间的恩怨情仇，都被这潺潺的河水冲淡了。

他拿起马灯，灯光依旧昏黄，照亮了身前的河岸。他没有再摸鱼，背着空鱼篓，沿着河边慢慢往回走。河水在身后流淌，声音清脆，深山的夜色依旧浓重，可他心里的阴霾，却散了不少。他知道，这桩血仇终究会成为村里人心里的一道疤，次尔家的悲痛也不会轻易消散，可生活还要继续，大山依旧在，河水依旧流，山里的生灵依旧在，日子总要往下过。

回到村里，村子里早已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想必是次尔家的人还在悲痛中难以入眠。周安轻轻推开自家院门，把马灯挂在墙上，坐在炕边，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依旧浮现着那条大娃娃鱼的模样。他心里暗暗想着，等天亮了，就去山里采点野菜，再摸几条小鱼，给次尔家送去，哪怕做不了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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