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凌乱的胡茬和深陷的眼窝,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矜贵自持的模样?
听到动静,顾淮深缓缓抬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空洞得令人心惊。
他机械地翻动着手中的照片,每一张背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当时序想要凑近看时,却被顾淮深猛地护住,像守护最后珍宝的困兽,颤抖着将所有照片锁进身后的柜子。
直到那一天,众人才恍然大悟——这两个多月所有的反常,所有的避而不见,原来都源于初穗的离开。
那个曾经在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也随着初穗的离开,被抽走了全部的灵魂。
包厢里,这是顾淮深这半年来第一次露面。
众人顾及他的伤心事,都小心翼翼对于初穗这个名字闭口不谈。
时序有意想调动顾淮深的情绪,于是开场来,话没少说,包厢里都是他嘈杂的声音。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暧昧,顾淮深独自陷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杯沿。
半年的时间,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场淬炼得愈发冷冽。
男人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却仿佛在包厢里隔出一道屏障。
时序正扯着嗓子讲着某个不入流的笑话,齐晟配合地笑着,陆经寒则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三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瞥向角落。
角落里,他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因为是下了班就直接过来的。
所以身上还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西装包裹着凌厉的肩线,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将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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