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墓园占地面积不大,却布置的很精美,且常夜灯火通明。
小墓园只有一座墓碑,只是里面是空的。
墓碑上什么都没写。
九月的风裹挟着枯叶的气息,掠过春山脚下那座孤零零的墓园。
暮色四合时,顾淮深独自踏着满地梧桐落叶走进来,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台阶上金黄的银杏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墓园里那盏长明灯在秋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无字碑上,显得格外萧索。
他半跪在墓碑前,伸手拂去落在碑顶的一片枫叶。
“入秋了。”他低声说,声音比秋风还轻。
林景站在不远处,看着男人独自坐在汉白玉砌成的墓台边,黑色大衣肩头落满夜露。
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石碑,指尖在无字的碑面上反复描摹。
这座墓园是在初穗流产后一周,顾淮深吩咐他修建的,那个时候,初穗还在京北。
只是动工的前一天,初穗离开了。
凌晨三点,山间起雾了。
顾淮深靠在墓碑旁,点燃了今夜的第七支烟。
烟雾中他恍惚看见初穗站在墓园门口,还是离开时那件单薄的米色风衣。
他下意识伸手,却只抓住一把冰凉的雾气。
顾淮深看着门口许久,才转过头看向那座无字白碑。
“我给她打过电话”烟头烫到手指他才回神,自嘲地笑了笑,“但她换了号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顾淮深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这次忘记带玩具来了,先留下这玩意陪着你。”男人取下腕间的佛珠放在墓碑上,又仔细拂去石碑上的露水。
晨雾中,林景也跟着在墓园外守候了一整夜。
看到顾淮深走出来时,他快步迎上前,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猛地刹住脚步——
“联系罗西。”顾淮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就说我要找他看病。”
林景瞳孔骤缩,手中的公文包差点滑落。
他当然知道罗西是谁,也知道老板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半年来罗西无数次联系过他,也提议过无数次,却始终被顾淮深冰冷地回绝:“我没疯。"”
“您是说罗西教授?”林景声音发颤,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
顾淮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晨光穿过他凌乱的发梢,照见眼底那片浓重的青黑。
他西装裤脚还沾着墓园的泥土,袖口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
“好的,您放心,我马上跟罗西医生确认会面时间。”
林景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他的老板,终于愿意走出来了。
车驶过满地梧桐叶,碾碎了一地秋光。
后视镜里,那座无字碑渐渐隐入晨雾,唯有佛珠在碑前泛着温润的光。
(https:/34396_34396894/6677013ht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