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吻。
“我跟总部那边合同签的是三年。”
说完,初穗闭眼,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觉得这狭小的病床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温软的触感落在额头上——轻得像一片雪花,却烫得让她心尖发颤。
她距离离开京北有两年了,前十个月的时候,她世界各地跑,直到后来偶然在欧洲遇到秦方好,机缘巧合之后这才加入了现在的科考队里。
顾淮深住院住了三天,期间林景也来了。
前两天初穗全程陪着,最后一天初穗一不在,他便让林景办了退院手续,下午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
鲜少有人知道,后面两年,初穗每到一个新的科考地点,京北总会有一个男人飞过去,陪她一星期左右。
不管那个地方多远多危险。
几个月后。
格陵兰岛的暴风雪夜,初穗在科考站的窗边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淮深正站在极光下,黑色大衣上落满晶莹的雪粒。
“你怎么”她推开铁门,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休假。”他轻描淡写地说,却从怀里掏出个保温杯,“姜茶,喝点。”
杯壁还带着他的体温,驱散了初穗指尖的寒意。
在秘鲁的安第斯山脉,初穗结束测绘时,帐篷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顾淮深蹲在海拔五千米的营地口,正用微型氧气罐给她的设备充电。
“信号太差。”他皱眉摆弄着卫星电话,“下次让ki别选这么偏的地方。”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阿拉斯加。
初穗的科考队遭遇了罕见的极地风暴,通讯设备全部失灵。
她独自外出检查气象设备时,暴雪突然加剧,能见度瞬间降为零。
顾淮深当时正在纽约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接到科考队失联的消息后,直接中断了谈判,在暴风雪中辗转了三趟航班,最后驾驶租来的雪地摩托深入极地。
后来初穗在病床上醒来,看到隔壁床的顾淮深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两年,她始终不是独自一个人度过的。
初穗从未问过他如何协调跨国行程,就像顾淮深从不提及那些辗转的航班、暴风雪中的长途驾驶,或是他办公室里越攒越厚的极地生存手册。
某天在雨林里,初穗偶然翻开他的护照——签证页密密麻麻盖满印章,每一页都标注着小小的经纬度坐标,连起来正是她这些年的科考路线。
初穗还记得之前问过他,顾擎深允许他每次一离开就离开这么久吗。
对于这个问题顾淮深只回答了四个字:“商务考察。”
初穗看着手里这本厚厚的护照:“顾总。”
她将护照扔还给他,声音里藏着笑意,“你的'商务考察'范围真广。”
顾淮深从容地接过,指尖在某页停留——那是他们分别两年后初遇的西伯利亚雪原坐标:“嗯,有个项目追了两三年还没完工。”
项目本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人的意思。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帐篷。
不想回他。
直到合约最后半年,初穗科考地点换了两三个地方,却都不见顾淮深的身影。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他没有联系她,她亦没有给国内通电话。
直到后来,合约到期,初穗回国。
时隔半年,两人在秦安机场因为纪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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