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组委会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江子枫如同一尾游龙，在鬼怪群中穿梭。
他的身影快得惊人，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手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砰！”
一只鬼怪应声倒地。
他侧身一闪，躲过另一只鬼怪的扑击，同时反手一枪——
“砰！”
又一只倒下。
他的格斗技巧，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没有子弹了，他就用拳头。
八极拳、擒拿手、甚至是简单的肘击膝撞，在他手中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一只鬼怪从侧面扑来，他一个下潜躲过，同时一拳轰在它的腹部——
那只鬼怪，直接被轰飞出去。
另一只从背后偷袭，他头也不回，一个转身鞭腿——
那鬼怪的脑袋，被踢得转了180度。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的反应，快如闪电。
明明浑身是伤，明明已经精疲力竭，但他站在那里，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那些鬼怪，被他杀得胆寒。
被他杀得怀疑人生。
它们不明白——
这个人类，到底还有多少力气？
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到底……
是不是怪物？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然后——
“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掌来。
紧接着，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魏敏站在屏幕前，双手捂着嘴，眼中满是骄傲的泪水。
“好小子……”她喃喃道，“好样的……”
万雅婷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使劲鼓掌。
“太帅了！太帅了！”
其他学院的老师们，也都纷纷鼓掌。
那掌声，是对那个年轻人的敬佩。
是对那个在绝境中依旧能战斗的勇士的致敬。
陈华师爷坐在角落，看着屏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出的……
“柒小子的种，”他喃喃道，“就是不一样。”
飞虎神鹰军部。
万宪站在屏幕前，双手负在身后。
他看着那个在鬼怪群中穿梭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赏。
“好苗子。”他说，“真是个好苗子。”
季贤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屏幕。
他的眼中，也满是赞许。
“这小子，”他说，“配得上我女儿。”
万宪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这就认定当女婿了？”
季贤轻哼一声：“那得看他能不能活着出来。”
万宪笑了。
“他能的。”他说，“我信他。”
御灵者市赛现场。
江嫣看着屏幕中那个如同游龙般的弟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存在。
“臭小子，”她轻声说，“还挺能打。”
她顿了顿，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不过，这身手……有我一半了。”
而此刻，远处。
撤离队伍的临时营地。
孟菱雪和杨可涵依旧靠在一起，坐着。
她们的眼中，依旧没有光。
仿佛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黄睿依旧坐在她们旁边，喋喋不休。
“菱雪，可涵，你们要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等出去之后，我带你们去魔都散散心。”
“那里的风景，比江城好多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但那双眼睛中，藏着深深的得意。
孟菱雪依旧没有反应。
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杨可涵也没有反应。
但她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黄睿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继续说：
“江子枫……他确实是个好人。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要往前看。”
“以后，我会替他对你们好的。”
终于——
孟菱雪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你说够了没有？”
黄睿愣住了。
他看向孟菱雪，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眼神，空洞依旧。
但空洞之中，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
厌恶。
黄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菱雪，我……”
“滚。”
孟菱雪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却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黄睿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看着孟菱雪那冰冷的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站起身，灰溜溜地走开。
杨可涵也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她的眼中，同样满是厌恶。
“终于走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
孟菱雪没有说话。
只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前方。
看向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方向。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
厌恶过后的，更加深沉的悲伤。
“可涵，”她轻声说，“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杨可涵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我不信。”
孟菱雪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靠在杨可涵肩上。
两人就这样靠着，看着远方。
看着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方向。
等着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的奇迹。
远处，丁冥锐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孟大小姐，”他轻声说，“还是那个孟大小姐。”
东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笑道：“那是，她可是冰山美人，怎么可能被黄睿那种货色打动。”
慕小雨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
却驱散了一些阴霾。
带来了一丝温暖。
远处，冰原上。
江子枫还在战斗。
他不知道自己被那么多人看着。
不知道军部的首长在夸他。
不知道姐姐在为他骄傲。
不知道那两个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只知道，他必须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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