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远处的芦苇成片倒伏。白砚舟的算筹突然全部爆裂，骨片在空中组成残缺的星图。他猛地按住陆明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当心！”

话音未落，最近的那具骸骨突然暴起。它残缺的左手骨直取陆明心口，白砚舟的短刀横斩而出，却在刀锋触及骸骨的瞬间，从短刀刀面中映出骇人画面——

二十年前的婴儿被七根青铜锁链缠身，而锁链的另一端......竟然全部连接在陆明右臂的胎记上！

“白砚舟”陆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他的瞳孔中浮现出铜钱的虚影

白砚舟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重新组合的算筹上。染血的算筹在空中组成新的卦象：

"??离火焚天，??坎水陷地"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失真。

话音未落，更夫老赵突然扑向最近的青铜锁链。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残缺的右手精准抓住锁链尽头的孩童骸骨。

"老瞎子...你终究算漏了一着！"

老赵的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脖颈上的铜钱勒痕突然崩裂。黑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血符，正落在骸骨胸口上。

"乾坤逆转！"

陆明的乾坤笔不受控制地飞向血符，笔尖朱砂与黑血交融的刹那，整段河面突然静止。所有青铜锁链齐齐调转方向，如毒蛇般缠住老赵全身。

"当年...那个孩子本就活不了了..."老赵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七窍中渗出青铜色的液体，"老瞎子用他...换了你的命..."

白砚舟猛地掷出短刀，刀身红绳在空中燃起血色火焰，将最粗的那根锁链斩成两截。

"血棺里封着的...是那孩子的怨魂..."老赵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青铜色的骨骼，"黑棺里的肉身...才是...替死鬼..."

骸骨突然集体发出尖啸。它们挣脱锁链，化作数十道青光钻入老赵体内。更夫的身体如陶器般龟裂，裂缝中迸射出刺目血光。

"陆明...记住..."老赵最后的声音混着锁链的铮鸣，"你弟弟的臭肺魄...一直在...你..."

"轰——！"

更夫的身体炸成漫天青铜碎屑。每一片碎屑上都映出当年的画面：病榻上的孩童，老瞎子颤抖的剪刀，还有...替换的命牌。

河水平息时，岸边只余一把断裂的梆子。白砚舟弯腰拾起，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庚子年冬月初三替命已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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