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愕然,瞪着未被知识污染过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夏浅。
不等夏浅开口,他却忽地朝着愣怔的夏浅和谢凉单膝跪了下来。
“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嫂子,还望嫂子恕罪。”
“呃,这……”
夏浅懵怔地看向谢凉,谢凉却始终泰然自若,淡定地为她介绍眼前之人。
“这是我以前的副将,路虎,他从十三岁起就跟着谢家军,至今已有十年了。”
怕夏浅信不过,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是自己人。”
夏浅眨眨眼睛,心中升起无数个疑问,却又无从问起。
比如……
既然谢凉知道,他的副将就在边关,为何他此前从未向他求助?
还有,原书中也没有提及过“路虎”这号连名字都很随意的人物!
为何他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谢家?
以前怎么没见他来看望过谢凉?
他……真的可靠吗?
不等她寻个头绪出来,路虎却已膝行跪挪到谢凉床前,哭诉起来。
“将军,您被放逐边关三年,为何一直躲着属下?您知道属下找您找的多辛苦吗?”
谢凉轻叹一声,愁眉不解。
想要拉他起来,却又拉不动壮硕的他。
“别哭了,先起来。”
又瞥了眼同样跪在床边的两个小跟班,沉声吩咐:“你们先出去。”
小跟班颔首退下,夏浅犹豫着,正打算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却被谢凉叫住了。
“夏浅,你留下。”
夏浅站住脚步,她确实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两个小厮去到院外,谢凉方才开口。
“起来吧,我双腿尽废,早已不是你的将军了。”
路虎却不肯起身。
“不!就算京中人人都说,谢老将军通敌叛国,但我不信,谢家三千旧部全都不信!
将军,你是谢家仅剩的血脉,只要你还活在这世上一日,我们就不认别家的军旗……”
“打住!此话以后不许再说!”
谢凉冷面制止他的狷狂,又拱眉纠正。
“还有,我不是谢家仅剩的血脉,我还有四弟,他虽然年纪小,未曾从军……但无论如何也比我这个废人强!”
听见他这么说,知道内情的路虎和夏浅,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按照原书的时间推算,这时候的谢家已经……
“将军不必灰心,如今既叫我找到了将军,我必会为将军寻最好的名医看诊,定然治好将军的双腿!”
谢凉却心有顾虑。
“我被放逐此地,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关照我……不会被牵连吗?”
“哎!将军这说的什么话,若是没有将军相护,我早死在战场上几百回了!”
说到这里,他又抻长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将军有所不知,守护将军这件事,是二殿下的密令……”
二皇子?
“路虎,你忘了父亲的教导吗?手握兵权,不可参与党派之争!”
路虎见他发怒,急忙正色颔首。
“是,是,我只是想和将军说……将军不必心有顾虑,保护将军是我分内的事,我也不会为此受到牵连……”
怕谢凉拒绝他的照应,他连忙转头看向夏浅。
“对了,嫂子,我来时看见门外挂着的牌匾写……您在卖羊汤?多少钱一碗,我能带兄弟们来吃吗?”
诶?
夏浅一怔,连忙颔首。
泼天的富贵这不就来了吗?
她心下欢腾,面上却还在客套,“说什么钱不钱的,你们是谢凉的兄弟,免费喝不要钱!”
“那怎么能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嫂子你等着,我这就带兄弟们过来认门,我让他们每天都来给您捧场!”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夏浅推拒着,嘴角却都咧到了后脑勺。
不经意地瞥了眼谢凉,夏浅好像看见,他也在浅笑?
可再定睛看去时,他脸上却又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夏浅好像猜到了,路虎等人为何会来得这么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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