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叮嘱。
“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急,我在院子里等你。”
谢凉见她恢复了对他的关怀备至,心里踏实了不少。
拢着外衣,他抬起雾蒙蒙的眸子,润泽的薄唇轻动。
“浅浅无需回避,我的事,你都可以知道。”
谢真看到一向不近女色的三哥哥,如今竟变得这般情长,甚至几乎到了黏人的程度。
她震惊之余,又深感肉麻。
躲在夏浅背后摇头晃脑,悄悄学着谢凉说话的样子,夸张地直翻白眼。
【浅浅无需回避~我的事,你都可以知道~yue~】
瞥到搞怪的谢真,这一次夏浅没忍住,失笑出声。
谢凉随她看去,冷面横眉地瞋了谢真一眼。
谢真这才正色低首,重新端起了小姐架子。
夏浅回眸,安抚谢凉。
“你们兄妹许久未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在,总是不方便。
没关系,你们聊吧,我就在院外,不走远,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
“……嗯。”
有谢真在,谢凉终归还是收敛了不少。
未再多说,恋恋不舍地目送她出了门。
谢真见夏浅走了,这才怨怪地开口。
“三哥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怎么一见面就凶我啊,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谢凉睨了她一眼,转动轮椅,转过了身去。
“被家族抛弃的废人,有何资格想家?”
听见他又一次提及家人,谢真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沉痛的真相。
“不是这样的,三哥哥,我们没有抛弃你……”
“将一个瘫子扔在边关,三年不闻不问!这不是抛弃,是什么?”
“因为……你离开京城的第二年,将军府就被,抄家了……”
闻言,谢凉瞳孔骤缩,猛地转过轮椅,惊问道:“你说什么?”
“四皇子伪造罪证,坐实了父亲通敌重罪。
朝廷抄了将军府,四少爷被斩首;母亲和几个妹妹充为官妓,为保清白,母亲,当街自裁……
若非事发前母亲有所察觉,将身为义女的我逐出家门,送到了庄上,恐怕就连我也……”
“不可能!”
谢凉猛地一拍桌子,咬破了嘴角,沉声怒喝。
“这不可能!谢家世代为将,我曾祖是开国功臣,祖父和父兄皆是战死沙场!
怎么会……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骗我的,你骗我的是不是?!”
极度的愤怒让谢凉面皮发麻。
他盯着低泣的谢真,牙关紧咬,目眶眦裂。
就像一头即将发狂的凶兽,发出绝望的低吼。
“你说话啊!”
谢真摇头,咬着帕子,一味地哭泣。
“不!我,不信!”
盛怒之下,他竟然颤抖着双腿,扶着桌角,缓缓站了起来。
“三哥,你的,你的腿……”
谢真被吓懵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也忘了去扶他。
谢凉低眸看向自己抖如筛糠的腿,反应过来时,已重重摔在了地上。
桌椅倒塌的重响,惊动了院外的夏浅。
她急忙跑了进来。
“谢凉!”
见谢凉瘫倒在地,她连忙将他抱扶回轮椅上。
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拳头,不住揉捏他坚硬的小臂和颤抖的双腿,焦急询问。
“怎么了,你怎么了谢凉?”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