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
李婶伏在地上呜呜地哭着。
一双哭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杨木匠,满眼怨毒。
“嫂子……”
杨木匠看她这副模样,却又有些犹豫了。
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孙弘文喝问。
“犯人杨大山,你说李美娟没死,死的是她女儿是什么意思?
李家的户籍上明确写着,李家只有李美娟一个女儿……
难道这李冯氏还有其他私生女?”
“大人……”
李婶刚想开口,又被孙弘文一个严厉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她只好咬着下唇呜呜哭着。
孙弘文看向神色纠结的杨木匠,沉声警告。
“说说吧,你到底杀了谁?”
“我……”
他犹豫开口,游离的目光扫到一旁暗自乞求的李婶时,却又迟疑了。
迟疑半晌,终于咬牙开了口,却是话锋一转。
“大人明察,草民只是一时口误!
草民要说的事,与李美娟无关,而是……
十三年前的一桩旧案……”
听他说与李美娟无关,李婶这才松了一口气。
脱力一般放弃了挣扎,只是伏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流着眼泪。
倒是孙弘文,大失所望似地砸了下惊堂木。
“杨大山!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公堂之上随意改口!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活腻了不成?”
“大人息怒,方才李嫂也说了,我……记性不大好,总是搞混事情。”
孙弘文压着眉头瞪着他,语气威严地警告。
“劝你接下来的每个字都要斟字酌句,否则……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是……”
杨木匠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十三年前的旧事。
“十六年前,我跟着李嫂的相公在李家学手艺。
学了整整三年,我自认已经出师,可李大哥却一直不肯放我离去,独立门户。
出于怨恨……我在李大哥被木料砸伤时,选择了袖手旁观,任由他……失血过多而死。
十三年来,我一直活在自责中,所以,今日,我前来自首……”
听杨木匠淡淡说完,李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并无半点悲伤,眼中尽是震惊。
甚至连孙弘文的询问都没听到——
“李冯氏,十三年前,是否确有此事……李冯氏?”
李婶回神,怔怔摇首。
“不是……我不知道,不是这样的……
我相公,我相公是意外死亡,我当时,我当时也在……不是他说的这样!”
“那是如何?公堂之上,岂有儿戏?你们说话反复不定,将公堂当做了什么地方?”
“我相公确实是被木料砸伤,但杨大山帮我相公送医了,他是……他是砸到了脑袋,不治身亡的……”
听着李婶的维护,孙弘文苦恼地揉了揉脑袋,只能无奈地看向夏神医。
“若如李冯氏所言,这个杨大山果真是年纪老迈,神志混乱,记忆不清……
有劳夏神医,帮这个杨大山把把脉,确认一下他的病情。”
夏浅颔首,看着眼神清澈,条理清晰的杨木匠,蹲身下来,为他诊脉。
才避开镣铐搭上他的脉搏,便听见杨木匠低声唤她,语气中隐隐带着哀求。
“夏神医,辛苦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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