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我想,纸包不住火,小姐那么聪明,早晚会猜到的!
到时候,怕是要难受一阵子了……”
“嗯,孙夫人病了,一直照顾她的文婆和陪伴她长大的玩伴也都消失了,应该会深受打击吧。”
孙管家认可地点点头,沉重地叹了一声。
夏浅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心里仍在腹诽。
她虽然会受些打击,但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即便是受人教唆,但也应该受到严厉惩戒和好生教导,以免形成歪曲的三观和认知。
只可惜……
痛失爱子的孙县令,怕是以后再也不愿见到这个女儿了,更遑论用心教导!
这,又何尝不算孙小姐的因果报应呢?
她亲手,毁掉了这段父女之情。
可她又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偏偏孙夫人也是在偿还自己前半生的罪孽……
唉……
深宅后院的事,真真是千头万绪,难以理清。
只是可怜了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自小便要经历勾心斗角,耳濡目染。
而且……
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府尚且如此!
那出生在显赫将军府的蓉儿,幼年处境该是何其艰难,由此,可见一斑……
想到这里,夏浅心疼地牵住了谢蓉的手,暗自下决心,以后要给她更多的疼爱,弥补她从前的缺憾!
她将提在手中的祭品拿给孙管家,轻声叮嘱。
“既然孙大人下令不见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劳烦孙管家向孙县令通报一声,说我和蓉儿来过了。”
孙管家愣了一下,转头向一身白衣的谢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后请示夏浅。
“夏神医不进去了吗?老奴可以为您通禀。
老奴相信,若老爷得知是夏神医和谢小姐登门祭奠少爷,一定会大开院门,亲自迎接的!”
“算了,孙大人这几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想来已是心力交瘁。
我们就不进去打搅了,让他最后再安安静静地陪一陪孙公子吧。”
“夏神医仁心仁德,思虑周全,老奴代我家老爷和大少爷,诚挚感谢。”
夏浅扶起向她行礼的孙管家,客套了两句,便带着谢蓉离开了县令府。
走到街口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挂满了白布的孙府。
不知是不是错觉……
莫名觉得,这原本庄严的府邸,却好像随着孙泽明的离世变得寂寥破败了许多。
就像一日比一日憔悴的县令孙弘文,缓缓白了华发,弯了脊梁。
不知道……此时守在灵堂的孙弘文,可曾有一刻后悔过?
后悔迎娶孙夫人,后悔没能保护好他独自拉扯大的儿子……
她沉重哀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蓉见状,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嫂嫂,您怎么了?”
“啊,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寄信!
寄了信,我们再去定做几身衣服,过完年了,该做春装了。
恰好布庄离市场挺近的,晚上想吃什么?我们直接买回去。”
“好……我听嫂嫂的。”
谢蓉甜美地弯了弯眼角,在夏浅的带领下,迈向了洒满阳光的璀璨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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