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停吧,陈叔。”周臣政开口,陈叔也不好再拒绝,靠边停车,让夫妻俩下去。
岁杪下车了,他也不放心,脑袋探出车窗,想叮嘱几句。
周臣政率先开口:“我在,不用担心,杪杪走不动的话,我会背她回去的。”
“哎,麻烦您了。”陈叔客气了句。
他和这位女婿还不够熟悉,见过的面也屈指可数,相处起来自然就生分。
陈叔是看着岁杪从小长到大的,关心起来也熟稔,只不过某人陈年醋坛子翻了,哪怕是长辈的关心也不乐意。
偏偏这时候陈叔还跟他来一句“麻烦您了”,周臣政气到露出一像素的微笑。
有什么好麻烦的,这是他老婆。
他老婆不麻烦他,麻烦谁?
退一万步讲,照顾老婆能是麻烦?
“不麻烦,杪杪是我太太。”周臣政放慢了语气,一字一顿,像是在照顾陈叔因为年纪大而不好使的耳朵。
实际上陈叔听力完全没问题。
某人纯属是在强调。
陈叔啊哦嗯嗯两声,隐隐约约意识到气氛不大对,干巴巴补充了一句:“小姐,您别再外面耽搁,小少爷还在家里等您呢。”
这个小少爷指的可不是李文彧,而是周随也。
回香山的路途,周臣政不能分心照顾周随也,只好叫陈莲来香山把他先接回去。
“知道了。”周臣政抢先回答。
陈叔笑笑,麻溜地按上车窗,油门一踩,走了。
岁杪自然而然地挽上男人手臂,踢踏着步子往前走。
三月的风吹起她的裙摆,蹭过他的裤腿。
隐晦而又暧昧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淌。
岁杪偏头问男人,“哥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去我家是什么时候吗?”
“也是三月。”
周臣政回答。
那时候,他极其不情愿地配合林书音女士前来拜访要和她相亲的姑娘。
说极其不情愿,倒也没那么不情愿。
他那时候心里是想着岁杪的,只不过实在是没办法接受和小姑娘的年龄差。
尤其是他都读大学了,而岁杪还没小学毕业,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足够周臣政的道德感反复拉扯了。
他就这样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来到杪杪的家,绕到后院时,猝不及防地看到海棠花里的姑娘。
那时候,杪杪坐窗台,语气娇矜,神气十足地像是童话里最受宠的小公主。
伏低的西府海棠像是心甘情愿地沦为她的陪衬。
这一幕直直撞进周臣政的心里。
他说对杪杪一见钟情,并不是敷衍外人的说辞。
是事实。
只不过为了掩盖他道德上的罪恶感,一直以来都默认杪杪将其当成一个好听的说法。
“杪杪翻窗台想逃婚。”周臣政故意臊她,口吻戏谑。
话落就挨了老婆一记肘击。
“诡计多端的男人。”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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