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院里的小汽车早打着火,引擎低低轰鸣。
郑绪东捏着记事小本子,跟调度一样扯着嗓子喊:
“这辆上十二个!你们上这辆!后面那辆还能塞一个!快上车!晕车的靠窗!抱孩子的坐中间!”
为了多拉人,车塞得满满当当。
小汽车不是客车,后排挤四五六个、副驾坐俩,都是常事。
这会儿谁也顾不上舒服,能塞进去就行。
一辆小汽车坐十个人,除了驾驶员,每个人腿上都能再坐一个人,算是叠加位,但那时候人矮,也没多受累。
虽然挤,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挤,比春运火车还是好很多。
好在路程不远,两个多小时,忍忍就到。
江晚意心细,早想到这一层。
早上给乔幼苗化妆前,就叫杨秀娟把晕车药发下去,一人一片,温水送服。
江晚意自己出面和大家解释,“都吃了防着。路不远,但车挤、起得早,别吐车里。”
这会子哪有不听话的,真吐到人家车子里,那事就大发了。
一切忙而不乱,紧张却有序。
噼里啪啦……
鞭炮再响……
迎亲的人抹净嘴,嫁妆被退伍兵稳稳抬走,送亲亲戚在郑绪东指挥下挨个上车,他点清人数,自己跑去,进了房车,其实房车后面更颠的,但是房车里东西多,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一辆辆锃亮的小汽车,慢慢驶出窄胡同,晨光里排成长龙,往新郎家开去。
车声、人声、鞭炮声,渐渐远去。
大杂院门口,只剩一地红碎纸屑,空气里还飘着饭菜香。
刚才还喧天的院子,一下子静下来,空落落的。
车队最前面,是退伍兵开路,步伐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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