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跟着香客队伍往普济寺走。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赶早的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也有赶着去开门做生意的商户。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让让!”前头有人大声喊道。
沈桃桃连忙拉着母亲避到路边。几辆豪华马车疾驰而过,激起一路尘土。
车厢内,谢彦玉望着窗外,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唇角露出苦笑。那个身影与记忆中的她重叠,却又在转瞬间消散。
想她想得都出现幻觉了。他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自从她离开后,每每看到相似的身影,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马车远去,沈桃桃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和母亲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与心心念念的人竟在不经意间擦肩而过。
普济寺内沉香缭绕,钟声悠扬。
沈桃桃跟在母亲身后,一座座宝殿参拜过去。她的裙摆沾了些许香灰,膝盖也因长时间跪拜而酸痛不已。庭院里的银杏树叶泛黄,秋风拂过,零星飘落几片。
“娘,我们先歇会儿吧。”她寻了处花坛边的石凳坐下,揉了揉发麻的双腿。石凳冰凉,透过薄薄的裙裾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抵达泉城
第(3/3)页
,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孙氏将手中的篮子放在石凳上,取出一叠叠金元宝,“待会儿一起去天王殿烧了。希望能保佑我们在这里能平平安安,赚到钱,好好生活下去”
天王殿前已排起长队,香客们手持香火,虔诚祈祷。母女俩只得慢慢等着。
沈桃桃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来往的香客。有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衣着华贵;也有寻常百姓,衣衫朴素。忽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远处回廊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彦玉”她喃喃低语,心跳骤然加快。手中的香火微微颤抖,几点火星飘落在裙摆上,她却浑然不觉。
那人一袭白衣,玉带束腰,本该风姿卓绝,却坐在一张檀木轮椅上。他面色苍白,眉宇间透着疲惫,身边簇拥着几个人。
沈桃桃眼眶一热,鼻尖发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镇上时的点点滴滴,那些相濡以沫的日日夜夜,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她想也没想就要往那边跑去。
“桃桃,你去哪儿?”孙氏叫住她,“这么多人排队,可别乱跑。”
“我我去趟茅厕。”她随口应付,脚步匆匆向回廊走去。裙摆被风吹起,带着些许慌乱。
越走近,她越能看清谢彦玉的样子。他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下颌线更加分明,眼窝也深了些。只是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依旧在。
【他的伤不早就康复了么?为何还要坐轮椅?他是假装的吗?】沈桃桃一边靠近一边瞎想着。
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少女正俯身和他说话,声音娇俏:“彦玉哥哥,今日天气这么好,出来走走也是极好的。你看这满院的银杏叶,多漂亮。”
沈桃桃心头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那少女的模样,竟与当初的“蝴蝶”一模一样。难道
她还未走近,一把长剑已横在眼前。剑身寒光凛凛,映出她苍白的脸色。
“姑娘请止步。”正岳冷声道,目光警惕。
沈桃桃抬眸望向谢彦玉,却见他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扫过她,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竟是这般冷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