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间的翡翠挂件晃来晃去,坠子上的蝴蝶翅膀似乎沾着未干的水珠。
“刘队长今天来查岗。”勤务兵在门外敲门,“白小姐送的表真漂亮,这是连级以上才有的待遇吧?”
蓬都猛地扯下手表摔在洗手台,狮头浮雕磕在大理石上迸出火星。镜中倒影扭曲变形,让他想起肖浩站在西餐厅门口的样子——那人身穿白婉清送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和自己腕上的表是同一款式。
“告诉刘大龙,我病了。”他捡起手表塞进行军包,帆布摩擦表带的声音让他想起码头的走私箱。三个月前,他就是在那样的箱子里发现了肖浩的资料——港岛钟表行学徒,三年前突然失踪,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藏着半块双狮表芯。
后巷的风卷着垃圾掠过脚踝,蓬都跟着穿黑风衣的男人拐进废弃工厂。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月光,照亮中央摆着的长桌,上面铺满了肖浩和苏薇的照片:在咖啡馆门口拥抱、在泳池边接吻、甚至昨夜在三楼窗前的剪影。
“白小姐对这小子动了真格。”男人扔来支雪茄,烟头红光映出他耳后褪色的刺青,“刘队长说,该让这小子知道,边水的月亮不是他想摘就能摘的。”
蓬都捏紧照片边缘,肖浩手腕上的表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白婉清的话:“蓬都,你说要是把苏薇的真实身份告诉肖浩,他会更爱她,还是更恨她?”
工厂深处传来老鼠跑动的声响,像极了西餐厅后厨的夜。蓬都想起自己躲在暗处,看见肖浩替白婉清拉开拉链时,女人后腰的蝴蝶胎记在烛光下格外清晰——和他在白家密档里见过的苏薇档案照片,分毫不差。
“动手的时候,别伤了脸。”他将照片揣进怀里,表冠的狮头硌着肋骨,“白小姐喜欢漂亮的玩具。”
男人发出沙哑的笑声,打火机的光映出墙角的汽油桶。蓬都转身时,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具失去关节的提线木偶,在满地碎玻璃上踩出细碎的声响。
周五傍晚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肖浩站在教堂后巷,雨水顺着伞骨流成帘幕。瘸腿老头坐在墙根,怀里的玫瑰已经湿透,花瓣上的水珠让他想起苏薇今早煮咖啡时,溅在围裙上的水渍。
“跟紧点。”老头突然起身,拐棍敲在铁艺大门上,门后立刻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肖浩跟着他走进昏暗的走廊,闻到潮湿的石墙上泛着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鸢尾花香。
慈善晚宴的会场像座金色的蜂巢,水晶吊灯下穿梭着戴面具的男女。肖浩在人群中搜索白婉清的身影,却先看见了苏薇——她穿着一袭黑色鱼尾裙,戴着珍珠面具,正在和白金城碰杯,袖口的翡翠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肖先生果然来了。”白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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