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再这么下去，拖一天网挣的钱，还真不如晚上甩甩杆子了。”

何建国忍不住对着海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满脸的沮丧和无奈。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浮现出带着点苦涩的笑容。

这几晚，他们一直使用的是陈康悄悄提供的“正版”超级饵料，那上鱼的频率和斤两，简直让他们过足了瘾头。

每晚只需钓上三四个小时，轻轻松松就能卖个两三千块钱，跟玩着似的就把钱挣了。

这一对比白天海上辛苦拖网的辛苦和日渐微薄的收入，落差感确实强烈。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完全是陈康照顾自己人，特意开的小灶，算是一种无声的“福利”。

猴子看着甲板上明显少了三分之一的鱼获，连忙出声安慰，试图提振士气：

“唉，大哥别泄气嘛！鱼量是比前几天少多了，这点我认。但跟咱们平时跑远海，辛苦一天才拖个一两千斤的情况比，现在这渔获其实也不算太差嘛！”

“而且现在关键啥？效率啊兄弟们！”他提高音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风雨和发动机的轰鸣，“这片海域鱼情虽然少了点，但就在近处啊！”

“省油省时，咱不用跑远路，不用歇着等鱼汛！网起起来，理好鱼，紧跟着就下第二网！”

“这效率加起来，我看一天拖十网还是稳的！”

何建兴挽了挽湿透的塑料布袖口，蹲下来开始熟练地分拣鱼获，将值钱的红鲷、黄花鱼等挑出来放进干净的筐里，把杂鱼踢到另一边。

一边分拣，他一边唉声叹气，心情显然受到了打击：

“我自然知道猴子你说得在理，可这势头……我看悬啊！看这情景，明天捞上来的，指不定就更少了……”

这时，秋云婶子从驾驶舱的侧门走了出来。

雨水让甲板更滑了，她小心地扶着舱壁站稳，搬来一个折叠小马扎坐下，又拖过来一个鱼筐放在手边。

她没有抱怨，一边利落地开始分拣杂鱼，一边看着眼前几个垂头丧气的后生，忍不住开口打趣道：“我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挑剔了？有点不像你们啊！”

“是，眼下这鱼情是没前几天红了，但一网能拖上来一千多斤鱼，在这近海，你们打听打听去，有哪条船能做到？！”

“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好不好！咱们做人啊，要知足！多多少少都是老天爷的馈赠。”

“咱按最差打算算，就当每网一千斤出头，拖个十网就是一万多斤。”

“卖给那些鱼贩子，怎么着也能卖个三万二千多块钱吧？五个人平均一算，划拉到每个人头上，不还有六千好几百块入账吗？”

“再加上咱们晚上再去钓的那份收入，一天下来稳稳当当破万。”

“这样的日子你们还不满足，那你们说说，到底想挣多少才知足？！”

众人听了秋云婶子这笔实实在在的账，先前被渔获锐减勾起的沮丧情绪顿时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何建兴和建国兄弟，情绪顿时高涨起来，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

是啊！

五天前，还是个卖苦力的普通渔民，五天后的今天，就因为跟陈康来了趟熊店村，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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