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出门时,陈康习惯性地在屋里扫了一眼,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何建兴这家伙,又不见了!
没错,吃完饭一眨眼的工夫,人又没了踪影。
这两天何建兴的行为实在是反常。
每天晚上吃完饭,这人都像是屁股着了火,草草一抹嘴,就扛着他那根宝贝鱼竿,匆匆忙忙往门外跑。
既不跟兄弟几个一起去码头,也不等同行的人,行踪飘忽,神神秘秘。
“建国!”陈康放下收拾好的钓鱼装备包,把目光投向正在穿雨鞋的何建国,语气带着点严肃的探询:“你哥这两天有点不太对劲啊!神出鬼没的。你老实跟我说,他这两天到底干嘛去了?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何建国系好鞋带,抬起头,脸上也是满满的困惑和一点无奈:
“康哥,我发誓我是真不知道啊!我问过他好几遍了,他就跟我咧嘴傻笑,打哈哈蒙混过去。”
“问急了就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把我给堵回来了。我也觉得奇怪呢!隐约还有点担心。”
“要不……晚上等他也回去了,我好好审审他?”
旁边正在往包里塞饵料的猴子闻言,忍不住插嘴,脸上带着鄙夷的表情嗤笑道:
“切!看他那鬼鬼祟祟、眉飞色舞的德性!还用猜吗?十有八九是看上村里哪个俏寡妇了呗!这会儿正忙着献殷勤呢!”
陈康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这个。
何建兴都三十挂零的人了,亲事一直没个着落。
家里人急,他自己估计也急。
这突然手里有了点钱,万一头脑发热,惹上不该惹的人……
比如和有夫之妇拉扯不清,那可就真麻烦了。
不但他本人倒霉,连带这帮兄弟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建国,你的担心是对的!”陈康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看着何建国,语气凝重,“这事不能马虎。你哥这人有时候容易冲动,你当弟弟的得多留心。”
“晚上他回来,你一定要想办法问清楚,掰开揉碎了问。实在不行就摊牌告诉他,咱兄弟几个不能看着他在村里出事。”
“好!康哥你放心!今晚我一定把他摁那儿问个明白!”何建国郑重地点点头,感受到了事情的严肃性。
陈康没再多说什么,招呼何建国、猴子、秋云婶子拿起各自的雨具和钓具出发。
推开门,外面依旧是连绵的雨丝和湿冷的海风。
尽管天空还在不紧不慢地飘洒着冰冷的雨丝,但这丝毫没有浇灭熊店村渔民们心中对财富渴望的火焰。
相反,因为白天海上捕鱼收入的减少,更加凸显了晚上钓鱼这条路径的重要性。
码头沿岸被临时拉起的灯泡和村民们自备的手电光点缀得星星点点。
只见上百号人穿着各色雨具,密密麻麻地沿着并不宽阔的海岸线排开。
五颜六色的塑料布和雨衣,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一片特殊的风景线。
哗哗的海浪声、杂乱的说话声、雨点敲打在塑料布上的噼啪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中鱼兴奋的吆喝声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片喧嚣而富有生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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