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低头,男人的两滴泪砸在巴黎的地面,那两个字终究没能说出口,他眼底只剩下近乎崩溃的偏执:
“她必须活着!”
命令落下的瞬间,外面救援队伍还在不断增派人手,机器轰鸣,灯光刺破夜空。
“少爷,歇会吧,你已经太久没休息了,吃点东西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知。”
斯特凡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假装坚强的男人,别人不知,封栖迟和黎陌一路走来,他最清楚黎陌在封栖迟心里是什么重量。
“不必在我面前这样撑着。”斯特凡他压低声音,带着二十多年追随的心疼与恭敬,“再强大的人也是人,会疼,会怕,这不是软弱。”
一句话,轻轻戳破了封栖迟所有的伪装。
男人肩线猛地一颤。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再睁眼时,那双素来冷冽如寒潭的眸子里,转头看向斯特凡,男人的眼底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
不是愤怒,不是狠戾。
是怕,怕到极致,怕到连呼吸都带着颤。
被培养成顶级豪门继承人的路上,遇事波澜不惊是必修课。
他缓缓转过身,只是微微垂着头,一贯强势的下颌线垮了下来,露出从未有过的颓废。
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底气的孩子。
“斯特凡,我怕……”
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从他唇间溢出来,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我一闭眼,就想到她掉下去的画面。”
“我怕我来晚了,怕我找不到她。”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无助:
“什么都能失去重来,唯独她……我不能失去……”
斯特凡也哽咽了,一时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全世界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此刻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只是一个疯了一样要找回自己“全世界”的普通男人。
巴黎郊外的一处花园房屋——
季寒舟躺在床上,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安静得可怕。
他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火,浑身肌肉都在发酸发软。
他还没苏醒,脑海里的记忆疯狂涌来——塌陷的舞台、烟尘、尖叫、她消失的画面……瞬间攥紧他的心脏。
突然,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全是惊魂未定的猩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季寒舟回忆着残存的记忆碎片……
废墟外的混乱里,他红着眼疯了一样要往塌陷处冲,西装扯得凌乱,声音嘶哑到破音,每一声喊的都是黎陌的名字。
他不管钢筋碎石,不顾危险,只想扒开那些断梁找到她,哪怕只剩一丝可能。
保镖不敢伤他,只能出下下策把他带离,悄悄绕到季寒舟身后,一针镇定剂迅速推入。
几秒后,男人浑身力气被抽干,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眼前一黑,便直直软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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