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润,话中却带着嘲弄,
“只是姑母无故将怒意加之旁人恐怕不妥,灵昭兄泉下有知,也会死不瞑目。”
江氏气得脸色铁青,却碍于丧礼不便发作,一个庶子怎有资格插手谢家的事儿?
恰在此时,谢老夫人悲痛过度,昏了过去,江氏连忙搀扶老夫人离开,灵堂中只剩谢清席与崔芙二人,冷清得可怜。
谢清席垂眸看向失魂落魄的崔芙,声音清润,如同玉环相扣:
“您快些起来吧,外面的宾客将至,您是谢家的长媳,这些还需您来打理。”
崔芙鼻头一酸,眼眶微红,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承认了她的身份。
是啊,她是谢灵昭的妻子,谢家的长媳,不该再像从前一样,躲在灵堂里等待丈夫的庇佑。
崔芙缓缓站起了身来,不过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脚步略有些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还好眼前俊美的青年出手扶了扶她。
不过待她站稳后立马就收回了手,显得斯文有礼。
她轻声说了句,“多谢。”
谢清席缓缓摇头,将手收了回去,“您不必客气,我相信灵昭兄也不愿意看到你如此难过。”
他说话时的声音格外柔和,似情人低语。
可崔芙满心皆是谢灵昭,未曾察觉任何异样。
她低头,见谢清席垂在身侧的左手仍在滴血,雪白的衣袖已被染红,触目惊心,崔芙秀眉微蹙,他竟然伤的这么重还在宽慰自己?
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条柔软的绢帕,想要替他止血,可谢清席却将手一缩,语气淡淡:
“不必。”
崔芙抬眸,眼中满是疑惑,却听他低声道:“清席怕脏了您的帕子。”
在他眼中, 她如同神龛上供奉的白玉观音,不染纤尘,应当被好好珍藏,血水太过脏污,不配让她动手。
崔芙轻轻抿唇,眼角泪痕未干,“这伤是因我而起,一条帕子而已,算不得什么。”
谢清席眸中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垂下睫羽,掩去情绪,他将手伸了过去,任由崔芙替他包扎。
两人距离极近,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似冷白的梅香。
崔芙简单替他止住血,语气关切:“这伤的有些重,我还是给您唤个大夫过来瞧瞧吧。”
谢清席垂眸,看着帕子上那朵被鲜血浸透的兰花,嘴角噙着浅笑,眼神缱绻:“您去忙,不必管我。”
崔芙点头,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当初谢灵昭在世时,不喜她与谢清席相处,她便一直与他保持距离。
如今看来,他温和有礼,金质玉相,当是如玉树琼枝般的人物,是她偏颇了才是。
就在这时,崔芙的贴身丫鬟玉芜走了进来,低声道:
“小姐,老爷和夫人已经到了堂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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