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咬字的时候带着江南特有的语调。
谢清席望着她羞怯的眉眼,笑意越发的盎然,似有种想要看到她更多不一样的姿态。
不过一切都只能徐徐图之,否则逼的太近,花枝易折,他要做那能够折下整朵花的人,不急这一时。
他一向都很能忍不是么?
谢清席拿起了墙角放着的伞,“天色已晚,明璋就先送您回去吧。”
崔芙这才发现外间已然全黯了下来,她脸上莫名有些臊热,方才慌乱一时忘了避嫌,还是他有分寸。
她点了点头,“多有叨扰。”
现在正值深冬,入了夜落雪就大了起来,谢清席撑着伞带着她出了院门,崔芙便开口道:“这里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他只披着件外衫,有些过于单薄,风吹雪落在他的肩头,更显的清姿明秀。
谢清席颔首,随后将伞递给了她,“风雪太大路不好走,你小心些。”
崔芙伸手去接,二人的指尖在一瞬间触碰又分离开,唯有余温尚在。
她目光落到他的左手上,柔声道:“你的伤找大夫看过了么?有没有好些?”
谢清席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一用力,伤口裂开,原本大夫包扎好的绷带又被血染红了些,他心情却不错,浅笑宴宴,“已经寻过大夫了,多谢您关心。”
崔芙点头,“那就好。”谢清席帮了她这么多,应该礼尚往来才是,想着回去的时候再送些补品过来,便踩着积雪往海棠院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姿不见了踪影谢清席才缓步回到了屋内。
他垂眸看着案几上的白玉杯盏,回忆方才唇瓣落下的位置眸色渐深。
片刻后云水推门而入,方才让他送的那封信重新被交回了谢清席的手上,
“回二公子,狱卒说知道崔家长公子与谢家颇有渊源,所以一直都没有对他上刑,现在就等着恒王发话,给他定罪。”
“恒王殿下的意思是如果您愿意帮他出谋划策除掉徐雍,他愿意卖您一个人情。”
谢清席把玩着那封信,漂亮的眸子里笑意淡了下去,徐雍是太子麾下的人,最是谨慎,要设计他并没有那么容易,棋差一招说不定还会将自己也折进去……
恒王真是贪心啊……
不过她让他救人,那自然是要救的。
他语气淡淡道:“这事我应下了,至于崔珩那里还是让狱卒给他上刑。”
云水颇有些意外的抬头,又听到谢清席轻飘飘道:“不伤及筋骨。”
若是不上刑,那雀儿怎会慌神往他手里钻呢?
他捻着信封的一角,慢慢放到了烛火上,火舌转瞬间就将其吞噬,只剩下一团黑灰。
谢清席掸掸身上的尘埃,又恢复了那温润清嘉,君子如玉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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