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干了力气,大半部分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好似变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谢清席抬手抚上她孱弱的脊背,继续精心设下圈套,鸦青色的睫羽盖住眼中的神色,唇齿间含着清润,
“别哭,您还有我啊。”
她是山间的幼兔,而他则是精心准备的猎人,知晓她的软肋。
崔芙嗓子都哑了,眼眶红肿如经受不住狂风暴雨催折,慢慢镇定下来后,她低声道:
“带我去看看她吧。”
谢清席一时间不知是好还是坏,她太重情谊,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婢子而已,何必这么在乎?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明白,自己做的事不能被发现,否则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原谅他,那不如将所有会拆穿他,阻碍他的人都杀了就好。
心中是欲念与杀孽丛生,面上一如既往的干净柔和,他轻轻撩起崔芙被泪水沾湿的发丝,像是诱哄又像是拒绝,
“我不愿意带你过去。”
崔芙怔怔地看着他,那逾矩的动作此刻都变得有些习以为常,“为什么?”
谢清席半阖的眸子带着一丝怜悯,
“明璋害怕您接受不了,悲痛过度。”
“兄长和姨娘死了,明璋在府中也无亲人,只有您了啊,怎么舍得看到您难过?”
崔芙从他的神色中品尝出几分悲凉,可她不能不去送玉芜最后一程,“可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她啊……玉芜她陪了我这么多年,如何能够轻易割舍。”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到他宽大的衣袖上,渐渐洇开,像是白日里后院的山茶,清丽哀婉又决绝。
谢清席抹掉了她眼角的一滴晶莹的泪,直烫的他指尖生疼,片刻后才微微颔首,“好,那我带您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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