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欲言,却见妻子已转身走向厅外。
月白裙裾掠过门槛,他分明看见她鞋尖沾着的茶叶簌簌抖落——像极了三年前梅雨时节,她躲在假山后与他偷偷相见抖落衣上沾的泥浆。
那时她笑着说:“无妨,只要能见到灵昭比什么都重要。”
可秦月娘此时拽紧了他的胳膊,他又怕她动了胎气,一时间就被圈在了原地,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谢清席也跟着站起身来,他笑意淡若清风,“长兄可需要明璋帮您请太医院的大夫?”
谢灵昭冷声道:“不庸,府医即可。”他并没发现靠在自己怀中的秦月娘脸色一变,带着几分惧意。
谢清席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云水就出了门。
崔芙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海棠院的,她坐在窗前,案几上还摆放着两个泥塑的小人,那是她十七岁生辰时,谢灵昭送与她的。
这么多年早就被摩挲的光滑至极,年少的情谊难能可贵,可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停在原地,那叫做月娘的女子,她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她的名字,那日谢灵昭醉酒,唤的人应该就是她吧。
心中有些酸涩的悲痛,没想到鹣鲽情深只是一场笑话。
宝珠看着被茶水打湿的衣裙恐怕会变得湿冷,声音关切道:“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崔芙回头,神色淡淡,随后将手中的泥塑丢出了窗外,恰好正逢春雨时节,那两个小人慢慢地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待她换好了衣衫后,谢灵昭就打了帘子进来,因为初春还有些凉意,他身上披着件鹤氅,眉眼英气,只是少了当初十七八岁的时少年的青涩,双目通红,显然也是自责过。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