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便知这姓宋的郎君仁善,自己的运气还算是不错。
小桃从一旁的炉上端了药碗下来,“夫人,您先喝药吧,公子今日出去义诊了,约莫下午的时候就会回来了,他说您的脉象古怪,应当还要再为您把脉。”
崔芙接过了药碗,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可小桃却摇摇头,“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小桃是个话唠,平日里最是喜欢与人交谈,但公子太过清冷,平日里只知摆弄药材,她一个做下人的自然不能多嘴。
这倒是公子头一回带女子回府。
小桃端着茶盏,忍不住悄悄打量——自家公子向来清冷自持,莫说娶妻纳妾,就是寻常女子近身都要蹙眉,如今竟破天荒领了位姑娘回来,偏生还是梳着妇人髻的。
她心里暗暗叹气:这般标致的人儿,可惜已是他人妇,总不能叫公子做出那等强夺人妻的勾当。
崔芙不明其意,跟着笑了笑,二人又话了一会儿家常,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响。
她探头朝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身穿素白常服,袍边绣着松涛纹,眉目间清冷一片,乌木瞳如寒潭霜雪,有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压迫感。
他身上还背着个药娄,蹲身放药娄的时候门外一只黑色的狸奴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在他的腿边蹭来蹭去,青年的眼中才多了一丝柔和。
小桃一见青年随即出声道:“公子,您回来了啊,夫人已经醒了。”
宋衡听到小桃的声音回过头来,额前的几缕碎发轻垂而下,神色淡淡,俨然如高山莹土,不可攀附。
崔芙想要下床,可周身的伤实在痛得厉害,轻声致歉道:“身子抱恙,不能与恩公见礼,还望恩公见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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