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席,好在王爷察觉到了不对,清醒了过来,他怕坏了崔家的名声,所以就没有声张,连大夫也没有唤,可那崔明珠下的药性太烈了些,眼下的情形算不得好。
她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便急匆匆地跑过来寻到了崔芙,“崔夫人,您能过去看看王爷么?”要是王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崔芙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崔明珠竟会做出这等事来,但此刻已无暇细想,只得强装镇定道:“劳烦小桃姑娘带我过去吧。”
崔蓉还在与身边的贵女谈话,回头就看到崔芙要离去,忙扯住了她的衣袖,“阿芙妹妹,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赏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家丑不可外扬,崔蓉虽是自己的表姐,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火烧眉毛的时候,崔芙还是故作着平静道:“表姐,母亲给我的玉镯好像落在了厢房中,我去拿了就马上过来。”
从她过来的时候,崔蓉就没看到她手上戴什么玉镯,心下只觉得实在稀奇,正欲再开口的时候,崔芙就已经走出了好远一截,身边的贵女继续拉着她说话,一时间分身乏术,便也由她去了。
崔芙步履急促地赶至贺兰衡居所,推门而入时,只见他乌黑长发凌乱披散,那张素来清俊的面容此刻盈满情欲之色,眼尾泛起妖异的绯红,他紧攥着白玉簪的指节发白,尖锐的簪尖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腕骨蜿蜒而下,唯有用这般痛楚方能维系片刻清明。
他斜倚在朱漆廊柱旁,素白衣袍如雪浪般铺展开来,整个人恰似九重天上堕入无间炼狱的谪仙,在戾气中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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