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人为的打扫在一块,堆在灰白色的墙角,进门影壁墙后的两棵油松倒还绿着,绿的发黑,并不是那种生机勃勃的颜色。
保姆把陆棠和秦霄带进屋子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早餐。
“来了?”头发半白、精神依然矍铄的老爷子白岳放下筷子,脸上看不出喜怒:“来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那就都坐下,那行,你们先吃,我去书房。”
陆棠小心地瞟着他的神色,坐下道:“好,外公你慢些。”
桌上的席次是按照辈分来的,陆棠是白家幺小姐的女儿,当然只能坐最后,前边一个就是白一霖,更后面的是秦霄。
碗筷一上来,陆棠就在桌子下杵着白一霖的手臂,低声问着罪:“好你个白一霖,竟然告我的密?”
白一霖尴尬的扶了扶眼镜,他是那种告密的人吗?
但是老爷子非要问,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不敢说话,只讪讪的伸出手夹盘子上最后一个糖油糕。
“你明知道我最怕外公罚,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他,行,算你狠!”陆棠愤恨的抓着抓筷子,掐准了时间从他手上抢走糖油糕,一口塞进嘴里。
白一霖哭笑不得的收回筷子,低声:“只有你怕吗?你怕还敢瞒着?”
再说他也怕!
他亲爷爷白岳人是越老越清醒,爱孙辈的孩子可以,但犯错了也不手软!
就说在座的一圈孙子孙女,谁没被老爷子罚过?
比如大伯白文磊最有出息的儿子,他被三四个老师集体保荐去国外学医的大堂哥,十几岁的时候犯了错还被老爷子罚跑,那会寒冬腊月,跑到一半大堂哥人都要冻晕了,老爷子也没松口,坚持让他改天把剩下的跑完。
算下来,也就陆棠这个外孙女受的罚最少。
老爷子罚起陆棠来,尚且都不手软,白一霖敢在老爷子面前弄虚作假吗?
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陆棠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
“对了,棠棠。”
身后传来的老爷子的话,让陆棠猛地打住,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外公,我在听。”
白岳拄着拐杖,在多宝阁前站着:“你吃完早饭,记得把后院的白菜和萝卜搬进地窖里。”
搬菜?
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棠心一松,笑容灿烂:“外公放心,这事就交给我。”
听到这,白一霖猛地低头,呼啦呼啦吃着碗里的大碴粥,心里默默为她点了根蜡。
吃完早饭,“我就知道外公疼我,你看他都没生我的气。”
陆棠说着,一边走在回廊上,一边活动肩膀手腕,她自顾自的笑着,直到看见那面白菜萝卜墙——
没有看错,就是墙!
码的整整齐齐,地上铺着几块木板,一颗颗大白菜大萝卜屁股朝外的堆叠着,最近那面‘墙’,乍看起来有秦霄那么高,还不只一面‘墙’,是像踏进了京大的图书馆一样,一面菜墙就是一个堆满古今中外书籍的书架!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这么多!”
“不是……这吃的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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