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扭过头盯着床边的人,眼神里迸溅出狠毒:“是你搞的鬼?为什么?你想我死?”
又过了一会,她接着道:“是陆棠,你想为陆棠报仇?”
许老三剜了她一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孙女只会怪别人,丝毫不会想想自己做过什么。
“还有脸问为什么?”
“那天晚上灭了我取暖炉子的人,难道不是你?”
“你都想害死我,我就不能给你点教训?”
许兮颜惨白的脸色一僵,那天晚上老东西不是睡着了吗?
她死咬这牙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你还敢下毒害我,我可是你亲孙女,你不怕我死了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还是说。”她冷笑一声:“你指望陆棠来给你养老?”
陆棠陆棠,她是不是喝水差点呛死都要怪到陆棠头上?
许老三气不打一处来,忍耐的闭了闭眼才道:“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多少年,你能给我养老多少年,我用得着指望你?”
说着他站起身,来到病床前把拐杖放下,伸出枯树般满是皱纹的手,把许兮颜放在被子外的手塞进去,给她掖好被子,最后在床边坐下,留一个背影给许兮颜,独自呢喃着。
就像以前,许家蜷缩在猪棚里,夏夜到处是蚊子睡不着,许老三给许兮颜讲故事哄睡一样:
“我不怕死,但也不想死,许兮颜,你要是在这样,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老头子我以前,是会给村民配老鼠药的,以后你吃的每一碗饭,喝的每一杯水里,都有可能有我下的药,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再有恶毒心思,以后我们爷俩,争个你死我活得了……”
这话是敲打,也是赤裸裸的警告。
窗外是雪地,屋里很亮堂,可许兮颜莫名觉得暗了,天好像暗了,有什么东西将她笼罩!
也冷了,冷到骨头缝里,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就好像刚才许老三手上冰冷的温度,顺着她的皮肤爬进骨头缝,将她四肢百骸都冻住!
“你……算你狠!”
只是说出这句简单的话,许兮颜的牙齿都忍不住打架。
又听许老三冷哼一声,他慢悠悠从热水壶里倒了杯水,把搪瓷缸递到许兮颜嘴边,声音幽幽:
“说了半天也该渴了,水里我加了糖,甜的,你快喝。”
‘甜的,你快喝!’
许兮颜瞪大了眼,喉咙里无端泛起令人作呕的苦涩,近在眼前的无色的水,在这时赫然像黑透的血污和腥臭的淤泥,散发着无孔不入的,索命的气息!
她惊叫一声,伸手打掉那杯水:“我不喝,我不喝!”
“你休想害我!”
“滚,你滚开——”
“嘭”的一声,搪瓷杯被打飞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角落,撞了一下又滚回来。
但是杯子里的水大半飞溅在床上,也有一些落在了许老三的脸上。
许老三不急不躁,抬手抹了一把脸:“傻孩子,我是你亲爷爷,我滚了,谁来照顾你?”
明明说着关切的话,听在许兮颜耳朵里,却像黑白无常手上的锁链,发出的当当声。
她瑟瑟发抖,“哗”一声掀开被子钻进里头,死死的藏着,好像这样就安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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