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了。
“信了,那些回信呢?”
陆棠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那些泛黄的信件。
可是不应该,因为白文娟死之前,陆棠的所有东西都被留了下来,谁敢动她就跟谁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其中就包括秦霄的回信!
现在这些回信,却找不到了。
陆棠心急如焚,马上用家里的电话打给在单位的陆建泉:
“爸,你有动过我小时候的东西吗?”
“没有,爸哪敢动?”陆建泉听出她语气里的急迫,又问:“怎么了棠棠,你要找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
陆棠喉咙里好像堵了什么东西,秦霄这个名字忽然变得很沉重,沉重到跨越了上辈子和这辈子,有两世的厚度。
她顿了顿才能开口:“就是一些很重要的信,爸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东西都放哪了吗?”
很重要的东西?
陆建泉愣住,白文娟去世那么多年,棠棠也渐渐走出来了。
她现在是怎么了,忽然要这些东西。
而且那些东西多是杂物,贵重物品根本没有。
“让爸想想。”陆建泉思索了一会:“如果不在家里,那就在白家,你妈走的那会,你在白家住了很久很久。”
“白家……谢谢爸!”
话音落下,电话也挂断了,只剩电话线这头,陆建泉拿着听筒,脸上发懵。
好一会他才放下电话,嘀咕:“这孩子,急急忙忙,怎么感觉丢了心似的……”
放下电话,陆棠又奔着郊外的白家老宅去。
她骑着车,扑面来的风还裹挟着早春的料峭寒意。
可她却觉得眼眶发热,流过四肢百骸的血都带着温度,此刻能感觉到的,是京城的辽阔。
找回信件的路好长好长,比往日长太多了,像是长安街前的十条道,她在车道这头,那些信件在车道另一头,中间隔着的十条道,是要她翻山越岭才能到达的彼岸。
不过就算在遥远,她也会到达,只是或早或晚。
“表小姐,你怎么来了……还一头的汗?”
老宅的保姆把门打开,尤其惊讶。
陆棠没空解释,钻进门就直奔自己的房间。
上了大学之后,被许兮颜和梁明洲骗,她不常回白家住了,就忘了自己早就把小时候的东西全都留在这。
可当她推开门,一切的记忆,就像冻僵的人站在火炉旁慢慢复苏。
陆棠跪坐在床边的地上,弯下腰拉出里面的箱子,拉的急了,带出一阵呛人的灰尘。
“咳咳——”
她压下嗓子眼里的痒意,屏住呼吸倒出箱子里的东西,“哗啦”一声,那些童年的记忆也跟着流了一地。
这些杂物凌乱,有褪色的照片、生锈发卡、狮子大象和其他小动物的布偶、纸折的船和星星、最后才是日记本和夹在里面的信件!
找到了,找到了!
陆棠的手忍不住颤抖,翻开信件正面,上面‘陆棠亲启’的笔触稚嫩,却又隐约能窥见一丝坚挺。
就像雨后抽条的竹子。
她鼻子一酸,缓缓抖出因为岁月,折痕深到几乎裂开的信纸,扑鼻而来十几年前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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