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泪花径直砸在纸上,砸出一个带毛边的不规则圆形,陆棠开始哽咽。
原来是她先把秦霄忘了,把所有承诺都忘了。
每一封信里的内容都那么简单,那么类似,开头都是见信安,结尾都是你要记得给我回信。
直到最后这一封。
好像一语成谶,陆棠真的没有回信。
秦霄就这样生生等了十几年。
她愧疚地有些无地自容,涌上来的无助让她快要窒息。
怎么办,秦霄要是问自己为什么不回信,为什么忘记了。
她要怎么解释?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对得起秦霄这十多年?
心如刀刀割一般,窒息的有点呼吸不上来。
在这一刻,她浑身仿佛被都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血液都是逆流的。
“嘭——”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暴力的推开,又在马上要撞到进门柜的时候,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
秦霄的身影骤然闯进陆棠的视野。
他身上带着原始的慌乱,仿佛一头迷途的野兽,但在看到陆棠的时候眼眸发亮,从落败的丧家之犬,一瞬间变成啸聚山林的虎。
“棠棠,你怎么了?”
秦霄心里不安,声音也跟着发颤,此刻的男人像京城秋天的妖风一样作乱。
尤其看到陆棠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他更是呼吸一滞,脑海里疯狂想着,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白家保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棠棠一张脸惨白,像丢了魂一样。
上一次棠棠这样回到白家,据说还是陆建泉娶了孟雅娴。
秦霄不敢有丝毫犹豫,从单位请了假就赶来白家。
那现在,他是又来晚了吗……
就在这时,他看见陆棠踉跄的站起来,双手抓着一张发黄的纸走来,两只眼睛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初生小鹿。
“秦霄,对不起,对不起……”
秦霄心脏坠崖一样,坠入深渊还有深渊:“到底怎么了?”
“你别哭,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双手捧起眼前的小脸,伸出指腹擦去她眼泪的时候,手都有些难以控制的发抖。
“我,我……”
陆棠噎住,怎么也说不出话,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有眼泪像河水决堤,断了线一样落下。
她再也忍不住,哽咽一声抱着秦霄的脖子,放声痛哭。
她肩膀一颤一颤,秦霄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痛,好像被人凌迟,心脏被一刀一刀的片下来,片到最后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秦霄无法忍受这样的巨疼,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感受到怀里的陆棠哭得有些脱力。
秦霄横竖哄不好,干脆把人抱起来,拨开进门柜上的东西,腾出块地,让她坐在上面,也让她好把头靠在自己颈窝里。
他一面轻拍着陆棠的背,一面柔声哄着: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哭了吗?”
古代犯人被处以极刑,好歹也有个罪名。
他有预感,陆棠此刻崩溃的哭泣,跟他有关?
所以,是他做错了什么?
但他侧过脑袋,见陆棠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里,还抓这一张揉皱的纸。
见陆棠不语,他就自己动手,腾出一只手抽出那封信,小心地摊开来看。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