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她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我不放心地追问。
银杏耸肩:“后来我貌似又听见家里的大黑狗辟邪叫了两声,然后就睡死过去了。我也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只是觉得,真实感很强。”
青漓低声问我:“你是怀疑,张彩虹的死,和宋花枝有关?”
我没有隐瞒,颔首道:“对,如果昨晚宋花枝真的还去了银杏家,那张彩虹,十有八九就是宋花枝下的手。”
银杏不明白的好奇追问:“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青漓清冷启唇:
“昨天村里的妇人们因为宋花枝如今只能让与她同房的男人们不变老,来找宋淑贞要说法。
期间提及重选圣女,提了你和张彩虹的名字做备选,宋花枝为此还和她们打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要我做新圣女的备选?她们疯了吧!我、和我爸根本不是你们九黎族的人啊!”
银杏顿时被吓得小脸煞白。
我无奈说:
“现在村里的人一大半都疯了,他们尝过了变年轻,百病不侵的甜头,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才能像从前那样依靠长生媚术继续长生不老。
只要你能修炼成长生媚术,管你是哪族人,她们都会奉你为新圣女,将你视为新药引。”
“我才不干呢!”
银杏抵触得厉害,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直口快道:
“什么圣女,妓女还差不多!就像你姐姐,还没满二十就被你母亲想方设法地用歪门邪道培养……修得一身媚骨,现在床榻之上,一天都少不得男人。
我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正常人,让我这么做,我还怕得病呢……村里那些男女老少,表面上圣女长圣女短,对你姐姐毕恭毕敬,私下里都骂得可脏了!”
我没办法的重重叹口气:
“你想当圣女,宋花枝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昨天那些大妈们只是顺嘴提到你和张彩虹都长得挺不错,是新圣女的合适人选,我母亲还没同意呢,她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其实我一早出门洗衣服,在河边听洗菜大妈们说起张彩虹遭遇不测时,就已经下意识怀疑到宋花枝身上了。
但,我上午去找我妈套话,我妈却说宋花枝昨晚一直和赵二哥在一起,没有出过门。
我妈这么说,我也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可经你这么一描述,我感觉,宋花枝昨晚极有可能真去你家了……
没对你下手也许是因为辟邪发现了她,李大叔又在你隔壁屋子里躺着,她怕惊醒了李大叔,才转头去残忍杀害了张彩虹。
郑彩虹家里,只有她和她爷爷在,老人家夜里睡得沉,很方便她动手。”
银杏心有余悸的恍然大悟:
“所以我昨晚是阴差阳错逃过了一场死劫?!也对啊,彩虹是被人挖掉双眼划烂脸活生生掐死的,足见凶手有多么恨彩虹。
彩虹那个小丫头平日沉默寡言的,也不爱和村里同龄人一起玩,整天就晓得窝在家里织毛衣做手工补贴家用,咱们月阴村里,谁会恨彩虹到这个地步!
就算是妖怪,也不至于杀人之前还挖人双眼划花人脸吧!分明就是凶手憎恨彩虹长得漂亮!”
银杏越说越痛心,牵住我的手难过道:
“彩虹她再过半个月才满十八周岁,她还那么年轻,可偏偏现在就因为别人一句随口说的话,无辜葬送了性命。
宋花枝简直太不是人了!宋族长真是偏心偏的太过了,宋花枝都杀人了她竟还帮忙包庇掩饰!
这事如果换成是你做的,你妈估摸早就把你绑起来送到祭台上烧死了!”
我摇摇头,为难道:“可惜现在的推测,都只是我们的猜想,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
银杏倒是看得明白,心累喃喃:
“就算有证据也白搭,宋花枝她是圣女,族长的女儿,你妈有的是法子保住她。”
“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青漓一语道破重点:“不如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保住我的小命?”银杏傻乎乎眨眼:“什么意思?”
青漓嫌弃瞟她一眼,把我的手从她那夺过来,霸道地握在自己掌心:
“你以为,想杀你的人,对你动一次手没成功便会知难而退吗?你觉得,她不会再去杀你一回?”
银杏怔住,小脸血色全无。
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惊恐向青漓求救:“那、怎么办啊……龙仙老爷,你可得救我啊!”
青漓睥睨着没出息的她,从容道:
“解决危险的最好方式,就是直面危险。今晚,她还会过去找你,届时,你们设法将她抓住,让她暴露想杀你的念头。
这样,不管能否证明她就是杀害张彩虹的凶手,以后只要你出事,她都是头号怀疑对象。
况且你若是不同她捅破这层窗户纸,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后她耍阴招对付你,以你的脑子,毋庸置疑会吃亏。”
银杏尴尬闷咳两声:“虽然你说我脑子不好……但看在你是实打实给我出主意份上,这次,我忍!所以我们今晚要做的是……”
青漓言简意赅:“瓮中捉鳖。”
银杏秒懂,亢奋打个响指:“我就喜欢看宋花枝吃瘪!只可怜了枉死的彩虹……”
想了想,又察觉不妥:
“嗳不对啊,我爸说,彩虹身上有蛇毒,我房间中也有蛇气。
宋花枝一个人类,怎么会所过之处有蛇身上的气息呢。
而且我爸能分辨出那蛇气,就是灰狐狸手下大红蛇身上的。”
“宋花枝会控蛇术,能与蛇类沟通,说不准是两人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青漓拧眉思索片刻,道:“晚上抓到宋花枝,审一审就清楚了。”
银杏点点头:“也对。”
与青漓商量好晚上的行动安排了,银杏便着急回家和李大叔同步消息。
我心情压抑地站在风口,深感精神疲倦:
“月阴村,真是麻烦不断。村子里被折腾的乌烟瘴气,我之前就不喜欢回来……”
转头征求青漓的意见:
“阿漓,等村里的麻烦事少些,这阵子过去了,我带你回省城吧。
我在月阴村,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了。你能离开九黎山吗?”
他抬手怜惜地抚了抚我脑袋,青眸深深:“阿鸾,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月阴村,你的身体,需要月阴村的灵气供养。”
“我不是、已经转世**了吗?”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现在还需要月阴村的灵气滋养?”
“阿鸾还记得,本尊之前说过,阿鸾的前世是个地仙吗?
月阴村与阿鸾的前世颇有渊源,阿鸾从前的家已经回不去了。
如今只有月阴村的稀薄灵气能供养阿鸾的神魂,让阿鸾,慢慢恢复前世的修为。”
他用指腹轻摩挲我的眉梢,眸眼里深情楚楚:
“阿鸾难道不想恢复前世记忆,不想记起你我的前世情缘吗?”
前世……
我握住他的手背,乖乖用脸颊蹭他掌心:“前世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们今生还相守,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执拗道:“不,我想你能记起来……”
温柔眸光落在我的眉间,他反握住我的手,抬起另一条胳膊,用修长玉指给我撩开额前小碎发,开口时的语气略带委屈:
“阿鸾这一世,望着本尊的眼神里,太多陌生。即便如今肯乖乖留在本尊身边,瞧着本尊的目光也不抵前世温暖。
阿鸾,本尊等了你整整三百二十二年,你不在的每一天,本尊都想你想得发狂。
阿鸾可知,本尊花了多少勇气,才敢直视你的冰冷眼眸……”
这话说的,我心里也一阵酸溜溜不是滋味,愧疚搂住他的腰,昂头轻轻喊他:“阿漓,对不起。”
的确,如果选择抛却前世忘却前缘,今生只简单地往前看,那对青漓实在太不公平了。
毕竟宋鸾镜的一生迄今为止只有二十二年,与他相处也不过短短半月。
可他与骨仙,却有两世情缘,他等了骨仙三百多年……
三百年,井水都会枯竭,大树都会老死。
普通男人能等自己的心上人三年十年就已经足够痴情值得被亲朋好友大肆宣扬夸赞了,可他,却执着地忍受了三百年的孤独。
我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与他有多深的感情,这一生我们刚刚认识,我虽然明白他是个值得信任依靠的伴侣,但到底还是感情没到……
我已经在试着更喜欢他了,可爱情、需要培养。
如果能恢复前世记忆,我就能以同样热烈的爱意回应他了。
他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卑微委屈。
“傻瓜,和本尊说什么对不起……阿鸾,前世今生,都是本尊欠你的。”他大手温和抚过我背上长发。
我趴在他怀里好奇问:“前世,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沉笑:“前世的第一次相遇,和今生一样。你在山里采药,碰见了刚和仇家打完架的本尊……
你把受伤的本尊拎起来扔进背篓里,竟然让本尊和一堆讨厌难闻的草药待在一起。
偏偏,本尊又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你压制着身上灵力,一路背回家。
你的前世同你一样心善,本尊在你前世的家中,被你养得很好。
原以为你是修行人士,救本尊只为了日行一善,待本尊养好了伤你就会放本尊自由。
岂料,后来你竟贪图本尊美色,强行和本尊结了灵契,逼本尊给你做灵宠。”
“灵宠?我前世有这么虎吗?”
怪不得他和我相处,总会有小宠讨好主人的行为……
原来是前世的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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