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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老爷和夫人说起过，说是阿姐出嫁前只见过爷一面，那阿姐对爷动情了么？”

“你啊，胆子倒是不小，才对你说几句软和的话，你倒打问起我从前的事来了，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这一刻柏兰姵看着马上就要开败了的花，思绪仿佛飘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的我还什么都不懂，可是既然礼教、规矩让我爱重我的夫君，我便告诉自己，我就该心仪于他。”

“后来进了府，我倒是想这样下去的，不说与他伉俪情深，至少能有些少年夫妻的情分。可是没多久就有了姚小娘，侯夫人和世子夫人那边又是有些纷争的。”

“侯夫人告诉我，在分家之前，她是不打算将中馈交到世子夫人手里的，因此我必须出面。那时候到底年轻，经验浅，在柏家时更是不曾担起过这么重的担子，一时间就忙了起来，还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后来，等到想起来该与他有些情意的时候，已经没了那份心思了……我的这些事儿都已经过去了，该说说你了。你得知道，爷看重姚小娘，不光是因为她生下了小公子，也是因为她对他有着一份痴心在。”

“这份痴心，足够为她担心很多的错，你若是对他没有情意，只怕将来即便你生下了孩子，你与他之间也未必就能长久。”

柏兰姵这些话是当真在为柏芷兮好的，将来生下了孩子，先不说这孩子会是柏兰姵的，就算她身边也留了孩子，要是她对姜奕辰没有情意，她也不过是一个繁衍子嗣的工具罢了。

一个年轻时都不曾有过情意的老妾，等到老了的时候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要说指望着柏兰姵看顾着她，按理说她既然姓了柏了，只要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对柏兰姵尊之重之，柏兰姵不会完全不顾她，混个衣食温饱、平平安安倒也不难。

可是柏兰姵自己不说，她的身子和气色却是看得出来的，她恐怕不是久寿之人。

将来就算把柏芷兮的孩子记在了她名下、养在了她身边，这恐怕也是为柏家做得多、为她自己做得少的事儿，不过是叫柏家与定安侯府有了共同的血脉罢了，可对她来说，恐怕更多的都只是对她的身后名比较好听罢了。

这就是大家女子的悲哀，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身子好才行，不然生得再尊贵，也没有命享那个福。

柏芷兮从前只觉得自己像个生孩子用的器物，现在头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柏兰姵的无奈，尤其是柏兰姵今日说了这么多为她好的话。

这让她不由得少了几分往日的端正，真心实意地道：“阿姐快别想这么多了，先把身子调养好了，我一定努力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

“要是我生不出来，阿姐就再认几个妹妹回来，我就留在阿姐身边服侍着就好了。说不定哪天把阿姐的身子养好了，阿姐自己就梦龙有喜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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