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然阴暗下来,随即豆大的雨点倾落下来,砸在屋檐上,发出噼啪声。
“啪!”
突然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长公主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身子,指尖轻颤,额角太阳穴直跳。
萧重渊睨着长公主惨白的脸,语气淡漠,“两千两银子,日落之前送到朕的内库。”
长公主咬唇,终究是不敢再争辩什么,低头道:“是……”
萧重渊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御案,声音冷淡:“退下吧。”
长公主攥紧袖口,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只能僵硬的福身行礼。
“本宫告退。”
萧重渊居高临下的看着长公主离开的背影,脑海中却是闪过年少时长公主的欺凌,心中嗤笑一声。
这许是长公主第一次在他面前低头……
长公主一路走到御花园,胸腔之中激荡的情绪才缓缓歇下几分。
她咬紧牙关,眉心紧拧,看萧重渊这态度,似是想要将宁王弄死似的……
不行!
宁王不能死!
宁王若是死了,皇弟的仇她要如何报?
她眉眼一转,向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两个时辰后,裴不语从御书房外走来,到萧重渊近前轻声道。
“陛下,太后娘娘在慈宁宫备了茶点,说请您得空去坐坐。”
萧重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氤氲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长公主过去了?”
裴不语点头应是,“长公主离了御书房就去了慈宁宫。”
“嗯。”萧重渊眸底划过一抹冷色,“摆驾慈宁宫。”
“这场戏,少了朕,她们怕是唱不下去啊。”
萧重渊到了慈宁宫,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焚香气,混着檀木特有的沉郁,在雨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厚重。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头。通报声,萧重渊推门而入。
正看见太后阖眼坐在椅上,手中盘着一串佛珠,波澜不惊,不疾不徐。
“儿臣给母后请安。”
萧重渊行礼时,目光扫过案几,上面摆放着两杯茶盏,两杯上面皆是隐隐散发着热气。
一看就是刚倒上不久。
另一人是谁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道长公主是已经离开了,还是躲在了屋里某处。
太后睁开眼看向萧重渊,淡淡的嗯了一声。
“宁王的事,本宫要如何做你才能轻拿轻放,将人给放了?”
太后自从太子病逝之后,就一只忙于礼佛,平日连慈宁宫门都不出,今日若不是这仅剩的女儿,求到了她头上。
她定不会管宁王的事。
萧重渊眉梢轻挑,却是也没料到太后竟然会如此直白。
他浅笑一声,“母后竟是连盏茶都不舍得给儿臣喝吗?”
太后看向萧重渊的眼神逐渐复杂,她重又阖上了眼眸,手上的佛珠转动不停。
“陛下何必再说一些有的没的?”
萧重渊不是她亲子,她也懒得和这人虚以委蛇。
更何况……
她不信这人不恨她。
毕竟他的亲母可是被她送去了冷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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