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究竟发生了什么?!”君景珩终于冲破了那无形的束缚,几步抢到榻前,想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离她肌肤寸许的地方顿住——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意,仿佛能透过梦境,冻僵他的血脉。
“为何……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情况?!”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恐慌。
可女子只是望着他,又或者只是望向君景珩如今所在的位置,眼尾似乎渗出一点极淡的湿意,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轻轻动了动唇角,像是想扯出一个笑容,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气息越来越弱,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缓,眼看着那点生命的迹象就要从她眼中彻底熄灭。
“不要!”君景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撑住!你撑住啊——!”
“咳……咳咳!”
君景珩猛地从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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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似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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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溺水的绝境中挣脱,眼神还带着梦魇未散的惊惶,茫然地扫视着熟悉的寝殿。
额头上已布满了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殿内依旧寂静,只有那盏琉璃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着他眼中尚未散去的惊悸与疲惫。
他抬手抹了把脸,望着帐顶繁复的云纹,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融入这深宫漫长的夜色之中。
雕花拔步床的纱帐低垂,床头的鲛绡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咚——”,已是四更天。
可梦里那女子苍白的面容、涣散的眼神,还有那油尽灯枯的模样,却清晰得如同烙印,狠狠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尖锐的抽痛,喉咙里依旧残留着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涩感。
“央央……”他又一次低喃出声,却依旧想不起那个名字。
那女子为何总在他梦中出现?而这次的梦境,为何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惊?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踉跄着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雕花窗棂。
夜风吹灌进来,带着冬日的凉意,却丝毫没能吹散他心头的惶恐与烦躁。
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那座梦中的宫殿,又藏在这深宫的哪一处角落?
女子那望向他的眼神,疲惫、漠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不,不是解脱,是绝望。
仿佛被囚禁在那华丽牢笼里的,早已不是躯壳,而是灵魂。
君景珩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
那个梦,绝非偶然。心口的疼痛还在蔓延,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着他,指向那个未知的、让他心悸的谜团。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不找到梦中的女子,这无休止的噩梦与心痛,便永远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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