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猖狂到几时!”
她转身时,石榴红的裙摆扫过阶前积雪,惊起两只檐下避寒的麻雀,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际,恰似她此刻翻涌不息的怨毒与不甘。
看着匆匆出去的丽昭仪,皇后没再看她,目光转向乔瑾,语气缓和了些:“宸嫔,你也别往心里去。冬猎之事,自有皇上定夺。你先回吧,仔细着凉。”
“是,臣妾告退。”乔瑾福了福身,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丽昭仪攥紧的拳头和那几乎要将她凌迟的目光。走出翊坤宫时,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她拢紧了披风,望着漫天飞雪中朱红的宫墙,忽然觉得丽昭仪的挑衅实在可笑——这深宫里,从宫女到宸嫔,她走过的路早已不是旁人几句嘲讽便能诋毁的。
身后的宫殿里,丽昭仪看着乔瑾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旁边的宫女低声劝道:“小主,您何必跟她置气……”
“闭嘴!”丽昭仪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一个贱婢也敢骑到我头上?等着吧,冬猎场上,有的是机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她狠狠瞪了眼殿外的风雪,转身时,头上的步摇剧烈晃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针锋相对
第(3/3)页
动,仿佛她此刻翻腾不止的心绪。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覆盖了宫道上的脚印,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发生过争执。唯有翊坤宫檐角的铜铃,在风雪中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深宫里永不停歇的纷争。
倒是坐在末尾的容贵人轻声叹了口气:“说起来,臣妾入宫三年,还没见过南苑的雪景呢,也不知今年有没有这个福气……”她语气里满是向往,倒让紧绷的气氛松快了些。
主位的皇后始终没说话,直到此时才放下茶盏,玉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好了,冬猎的事,皇上自有旨意,你们在这儿猜来猜去作甚?都各自回去预备着吧,仔细着了寒,到时候真去不了,倒显得咱们后宫连这点风霜都经不住。”她目光淡淡扫过丽昭仪,又落在乔瑾身上,似有若无地顿了顿:“宸嫔留下,哀家还有些针线样子要与你说说。”
丽昭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不敢违逆皇后,只能屈了屈膝,与众人一同告退。走出翊坤宫时,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她身旁的宫女低声道:“小主,这宸嫔也太气人了……”丽昭仪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蠢东西!在这儿说什么!回本宫宫里去!”说罢,裹紧了披风,踩着满地碎雪,脚步重重地往自己的宫殿去了,身后留下一串愤愤的脚步声,很快被风雪声吞没。
乔瑾立在殿内,听着外面渐远的动静,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捏紧帕子的力道。
皇后看着她,忽然轻笑一声:“你呀,就是太实诚。丽昭仪那性子,你何必与她较真?”
乔瑾福了福身,垂眸道:“臣妾只是不想被人平白扣了帽子。”
皇后摇摇头,示意她近前,从妆奁里取出一副赤金镶碧玺的护甲:“冬猎苦寒,你那双手是要握弓箭的,仔细护着些。皇上……心里有你,旁人说什么,听听便罢了。”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将红墙黄瓦都染上了一层素白。
乔瑾望着皇后手中温润的碧玉,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冬天,远比南苑猎场上的风雪,要冷得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