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朝阳殿的宫女茯苓前日来找奴才,说……说娘娘想瞧瞧玉花骢的马鞍,奴才一时糊涂,就……”
“住口!”丽昭仪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宫何时让茯苓找过你?”
“是吗?”君景珩抬手,周公公立刻呈上一个瓷瓶,里面装着暗褐色的粉末,“这是从玉花骢草料里搜出的‘醉仙散’,足以让烈马亢奋发狂。而替玉花骢加料的小太监,已经招认是收了朝阳殿茯苓的银子。”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丽昭仪,“丽昭仪,你还要狡辩?”
丽昭仪浑身剧震,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鎏金香案上,发出“哐当”巨响。
她看向殿下被侍卫押着的茯苓,那宫女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嘴里胡乱喊着:“不是奴婢!是桃夭姑姑让奴婢做的!她说……她说事成之后给奴婢一百两银子出宫……”
“桃夭?”君景珩挑眉,目光转向一直垂首侍立在丽昭仪身后的桃夭。
桃夭忽然上前一步,屈膝行礼,语气竟异常平静:“皇上,奴婢认罪。”
她从袖中取出那个油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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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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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面露出半页账册,“李管事私通宫外的证据在此,是奴婢胁迫他配合的。给玉花骢下药、涂抹松脂,也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与我家娘娘无关。”
丽昭仪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桃夭:“你……你说什么?!”
“娘娘息怒。”桃夭抬眼,眸光里再无半分主仆情分,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释然,“奴婢感念娘娘当年提携之恩,所以奴婢见不得娘娘自从宸嫔娘娘受宠过后,每日泪眼婆娑,整日难受的模样。”
“奴婢心想只要除了宸嫔,那么皇上肯定还会再进后宫的,所以此事和娘娘无关!”
她说着,忽然猛地撞向身旁的铜柱,“噗”地一口鲜血喷在金砖上,气绝身亡。
殿内一片死寂。
乔瑾看着桃夭倒地的身影,心中骤然明白——这是桃夭最后的算计,用自己的命堵住了所有活口,也将罪责全揽在身上,保下了丽昭仪的位份。
君景珩盯着那滩血迹,眼中杀意翻涌,最终却只冷冷吐出一句:“丽昭仪教下不严,禁足朝阳殿,无召得出!李管事、绿萼……”他顿了顿,声音冰寒刺骨,“杖毙,抛尸乱葬岗。”
丽昭仪瘫软在地,望着桃夭的尸体,又看看君景珩决绝的眼神,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皇上!臣妾冤枉啊——!”
“拖下去。”君景珩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乔瑾,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掌心隔着衣料传来她微微的颤抖,“没事了,朕在。”
乔瑾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却萦绕着桃夭鲜血的腥气。
她知道,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却只是深宫里无数阴谋中的冰山一角。
而桃夭临死前那抹诡异的笑容,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底——这后宫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枪暗箭,而是人心底那片无法丈量的深渊。
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残阳穿透云层,照在乾元殿的金砖上,将那滩血迹映得格外刺目。
乔瑾抬眼望向窗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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