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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素来与她面和心不和,昨日却难得热络地拉着她说话,言语间似有若无地提及瑾嫔近日得了皇帝几分青眼,还“好心”提醒她,说瑾嫔宫里新来了个极会算计的嬷嬷,让她多加小心。
当时她只当是庄妃挑拨,并未放在心上,此刻想来,那番话里竟藏着如此深的机锋!
“庄妃……”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手段啊……借刀杀人,倒是省事。”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傲,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狠厉:“起来吧。去,把地上收拾干净。”
掌事太监连忙应诺,带着宫女们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取了扫帚抹布,战战兢兢地清理着碎片。
丽昭仪走到妆台前,镜中映出她略显憔悴却依旧艳丽的面容。
她抬手,慢慢将歪斜的珠钗扶正,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眉眼,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阴鸷。
“想算计我?”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勾起唇角,“桃夭的死,这笔账我还没算完,如今又来惹我……”
她顿了顿,朝立在一旁的掌事太监吩咐道:“小安子,你去办件事。仔细盯着庄妃宫里的动静,尤其是她身边那个新来的嬷嬷,还有……瑾嫔宫里那个所谓的‘能人’。记住,手脚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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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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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奴才遵命。”小安子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丝毫迟疑。
丽昭仪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
这后宫之中,从来就没有偶然。
桃夭的死,乔瑾的发难,背后必定牵扯着一张更大的网。
而她,绝不能就此认输。
她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她要让那些人知道,惹了她丽昭仪,下场只会比桃夭更惨。
烛火在她身后明明灭灭,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
福宁宫内,晚香玉开得正盛,甜腻的香气混着案头新研的墨香,萦绕在暖阁之中。
庄妃正临着窗棂,执一支羊毫在素笺上勾描兰花,指尖捻着的胭脂色甲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身旁的大宫女挽月捧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轻声道:“小主,夜深了,歇会儿吧?”
淑妃头也未抬,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不急,这株兰草的风骨还差些意思……”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太监略显慌张的通传:“小主!小主!朝阳殿那边……出事了!”
淑妃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痕迹。
她抬眼望去,只见贴身太监李忠公气喘吁吁地闯进来,脸上血色尽褪。
“慌什么?”淑妃放下笔,语气带着惯常的清冷,眼底却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慢慢说,朝阳殿怎么了?”
李忠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小主,刚从养心殿传来的消息——丽昭仪她……她被陛下禁足在朝阳殿了!”
“什么?”
淑妃手中的羊毫“啪嗒”一声掉在案上,墨汁溅上了她月白色的衣袖。
她从软榻上站起,素来从容的眉眼间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禁足?为何禁足?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即脸上露出几分看戏的神色。
挽月吓得手一抖,茶盏险些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在她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看着自家主子。
淑妃此刻脸色煞白,指尖冰凉,连指甲套都险些滑落。
她明明只让心腹给瑾嫔宫里的嬷嬷稍了个“口风”,暗示丽昭仪近日手脚不干净,想借瑾嫔的受宠去搅扰丽昭仪的事,怎会闹到皇帝面前,还落得个禁足的下场?
“谁让你慌慌张张闯进来的?”庄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刀般剜向李忠公,“陛下是怎么说的?瑾嫔那边……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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