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让她安心休养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乔瑾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这宫里的事,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乔瑾手中的汤勺“叮”的一声掉在碗里。
她看着桌上珍婕妤留下的莲子羹,又想起白日里那匹受惊的马,以及各宫纷至沓来的补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要不是她还有上辈子的记忆,恐怕这回还真的就中招了。
上一世虽然不是自己被设计陷害,但是上一世曾有一个嫔妃,当时在后宫被皇上宠爱,可谓是深受皇上宠爱。
但是谁能想到每过半个月,她当时也是因为骑马而摔断了腿。
皇上的宠爱就如流水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嫔妃叫什么名字,她当时就已经被禁足了,只听宫女说过这事,但那嫔妃的名字她还从未曾得知。
绿萼见她脸色不好,连忙道:“小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瑾摇摇头,思绪慢慢的收回,慢慢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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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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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性子憨直,不擅权谋,但并不蠢。
皇帝的过度关心,皇后与各宫的殷勤,还有珍婕妤话里话外的试探……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她怕下一次的“意外”,可能就不是摔下马这么简单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礼盒,也照亮了乔瑾眼中渐渐凝聚的警惕与茫然。
夜深人静,君心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琉璃灯,在屏风后曳曳轻晃。乔瑾卸去钗环,和衣躺在锦被中,却迟迟无法入眠。
白日里马蹄踏碎青石的声响、宫人惊惶的呼喊,如同细密的针,反复扎着她的神经。
她强闭着眼,试图将那些画面挤出脑海,可意识刚沉入朦胧,一阵尖锐的马嘶便猛地撕裂了夜色。
梦境中,她仍骑着那匹雪白的玉骢马,在御花园的回廊间缓行。
阳光和煦,落英缤纷,一切都与白日无异。
忽然,马腹下窜出一团黑影,伴随着“叮铃”一声脆响,玉骢马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中划出狰狞的弧线。
她惊呼着拽紧缰绳,却只摸到一手滑腻的马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地面的青石板急速逼近,带着冰冷的恶意,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自己破碎的尖叫……
“啊!”
乔瑾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直到看到床头那盏熟悉的琉璃灯,才惊觉自己已从噩梦中挣脱。殿内寂静无声,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小主?”外间的绿萼被惊醒,连忙点了灯跑进内室,见乔瑾脸色惨白地坐在床上,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吓得慌忙放下灯盏,“您又做噩梦了?”
乔瑾颤抖着伸出手,抓住绿萼的衣袖,指尖冰凉:“马……那匹马……”她语无伦次,眼前仍晃动着马蹄扬起的尘土,“它又惊了……”
绿萼连忙取来帕子为她擦拭额角的冷汗,柔声安抚:“没事了小主,是梦,只是个梦……您看,这不是在君心殿吗?”
她扶着乔瑾躺下,又往她身边塞了个暖炉,“奴婢守在您床边,您好好睡,不会再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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