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的牌子？”

“娘娘说笑了，”小李子躬身回话，语气却十分肯定，“奴才亲眼看着皇上在绿头牌上圈了您的封号，错不了的。”

直到小李子领了赏钱退出去，宁贵嫔还僵在原地。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她却觉得指尖冰凉。挽月在一旁喜极而泣：“主子！皇上心里是有您的！您瞧，这不是来了吗？”

“是啊……来了……”宁贵嫔喃喃自语，眼眶倏地红了。

她转身快步走向妆镜，镜中的女子虽依旧貌美，眉宇间却染上了几分久居深宫的寂寥。

她抬手抚上鬓角，才惊觉自己竟连珠花也未戴一朵，忙催着挽月：“快，把那套赤金点翠的头面取来，还有那件月白色的软缎裙……对了，皇上爱喝的雨前龙井，快去温着。”

一时之间，咸福宫像是被注入了活水，宫女们踮着脚穿梭在回廊里，香炉里燃起新的龙涎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气与脂粉香。

宁贵嫔坐在镜前，任由挽月为她梳理长发，镜中的人影随着烛火轻轻晃动，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喜悦是真的，可那份突如其来的恩宠，竟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惶恐。

约莫一个时辰后，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皇上驾到——”

宁贵嫔心头一跳，忙起身迎到门口。君景珩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龙纹暗绣在衣料上，随着步履流淌着微光。

他越过屈膝行礼的宁贵嫔，径直走进暖阁，目光并未在她精心打扮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反而落在了墙角那盆开得正盛的墨兰上。

“皇上，天凉，臣妾已备好了热茶。”宁贵嫔紧随其后，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君景珩“嗯”了一声，视线从墨兰移到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淡淡道：“这瓶子换过了？”

宁贵嫔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回皇上，前阵子原瓶不慎摔了，臣妾便换了个新的，若是皇上不喜……”

“无妨。”君景珩打断她，迈开步子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这咸福宫，倒比从前清净了许多。”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宁贵嫔却莫名觉得脊背发紧。

她走上前，想为他披上搭在椅背上的披风：“皇上，夜风寒重，仔细着凉。臣妾近日新学了一道杏仁酪，清甜爽口，皇上要不要尝尝？”

君景珩侧身避开她的手，目光扫过窗棂上雕着的缠枝纹，慢悠悠道：“不必了。朕记得，你从前最爱在窗下种些茉莉？”

“是……”宁贵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只是茉莉畏寒，入了冬便移到暖房了，眼下还未到开花的时节。”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却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淡，仿佛在看一件许久未碰的旧物。“你这身衣裳，颜色素净了些。”他淡淡点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温存。

宁贵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方才的喜悦像是被戳破的泡，只剩下涩涩的水汽。她强打起精神，屈膝笑道：“臣妾想着皇上近日批阅奏折辛苦，素净些的颜色或许能让皇上看得舒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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