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铺开信纸时,指尖还带着几分雀跃,笔锋落下,字里行间满是欣喜:“母亲亲启,今日已向皇后娘娘请示入宫之事,娘娘已应允,定在巳时,从西华门入宫,至女儿宫中相见,酉时前需出宫。母亲入宫后切记守宫规,不可随意走动、妄议宫事。女儿已备好母亲爱吃的杏仁糕,静候母亲前来。”
写完后,她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折好装入信封,唤来心腹宫女:“快将这信送到回去,务必亲手交到母亲手中,让她早些知晓这个消息。”
宫女应声接过信函,快步退了出去,宁贵嫔看着窗外的日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只盼着三日后与母亲相见。
巳时刚过,殿外便传来宫女轻细的通报声:“小主,周夫人到了。”宁贵嫔正坐在窗边摆弄茶点,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迎到殿门口。
只见周夫人一身素雅的宝蓝色锦裙,鬓边簪着支成色温润的珍珠簪,被宫人引着从回廊走来。
她一眼望见宁贵嫔,眼眶瞬间就红了,脚步下意识加快,几乎要直接冲过去握住女儿的手。
可刚迈出两步,余光扫到两侧垂手侍立的宫女,指尖微微一顿——她猛然想起这是在宫里,不是自家府邸,当即收住脚步,敛衽就要屈膝行礼:“臣妇周氏,见过贵嫔小主。”
“母亲快别多礼!”宁贵嫔早看出她的急切,抢在她弯下腰前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您这是何苦,在女儿这儿哪用守这些虚礼?快起来,仔细腰肢。”
她扶着周夫人往殿内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问,“您今日看着脸色不大好,路上可是累着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周夫人被扶着坐下,目光却不住地往殿内两侧的宫女身上瞟,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宁贵嫔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看看周围侍立的宫人,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对着娘眨了眨眼,随即对着宫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你们先退到殿外候着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宫女们齐声应了句“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被缓缓合上,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周夫人这才像是松了口气,握住宁贵嫔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的儿,娘这次冒险求见,实在是家里出了要紧事,不得不跟你说啊。”
宁贵嫔心里“咯噔”一下,方才的欣喜瞬间淡了几分,她反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抚:“母亲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是父亲身子不适,还是府里出了别的岔子?”
周夫人摇了摇头,眼眶更红了,声音压得更低:“都不是。是你那弟弟,前几日跟人去赌坊,竟把你父亲早年在城南置下的那处别院给输了!如今对方拿着欠条找上门,说三日之内不还银子,就要去官府告他,到时候你弟弟不仅要吃牢饭,咱们宁家的名声也全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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