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昭仪闻言,忽然笑了,拿起那锭金元宝在指尖转了转,目光落在宁贵嫔紧绷的脸上:“妹妹倒是通透,不像宫里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殿外的风雪声恰好掩去了几分话音,“放心,让你做的事情自然不会让你特别为难的。”
然而她听着耳边传来丽昭仪狠厉的嗓音,不仅有些犹豫。
她看着案上的金元宝,又想起宫里等着用度的宫人,手指微微颤抖:“若是我不答应呢?”
丽昭仪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将金元宝放回食盒,慢悠悠道:“妹妹自然可以不答应。”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扫过殿内快要熄灭的炭盆,“只是内务府那边,听说皇后娘娘近日正查各宫用度,妹妹宫里拖欠月例的事若是被翻出来,怕是……不止缺银子这么简单了。”
“而且我好像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宁贵嫔浑身冰凉,她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看着丽昭仪转身要走的背影,殿内的风雪似乎更冷了,炭盆里的火星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半晌,她才咬着牙,声音发紧地开口:“好!”
丽昭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妹妹果然是个聪明人。银子的事不急,只要妹妹把话递到了,日后宫里有什么难处,姐姐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便带着宫女,踩着积雪离开了,殿门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关上,只留下宁贵嫔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殿内,看着案上的食盒,眼底满是复杂。
残阳收尽最后一缕余晖,朝阳殿的烛火被宫女轻轻点亮,暖黄的光晕映着满室沉寂。
丽昭仪指尖捻着绣了半朵玉兰的绢帕,目光落在殿外沉沉的夜色里,唇角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
“娘娘,戌时都过了,皇上今日许是留在养心殿批折子了,您不如先歇息吧?”文心轻声劝道,将一件素色披风搭在她肩上。
丽昭仪轻轻摇头,指尖攥紧了绢帕,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再等等吧,前几日皇上说过,这几日得空便来看看……”
话虽这么说,可宫里的规矩她比谁都懂,帝王的许诺最是无常,何况近来西北战事吃紧,皇上怕是早把这点小事忘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却清晰的通传:“皇上驾到——”
丽昭仪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迸出光亮,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她慌忙起身,甚至忘了理一理微乱的裙摆,快步往殿外迎去,连呼吸都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皇上!您怎么真的过来了?臣妾还以为……”
君景珩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地立在廊下,夜风拂动他衣摆的暗纹,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淡漠。
他目光扫过丽昭仪泛红的眼角和微颤的指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抬脚往殿内走:“处理完折子,想起前日说过的话,便过来了。”
丽昭仪连忙跟上,亲手为他解下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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