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报信的人骂了千百遍。
君景珩掀开锦被起身,中衣的下摆扫过床榻,他大步走到外间,沉声道:“进来。”
周公公这才推门而入,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压得极轻:“回皇上,是宁贵嫔宫里的人来报,说……说宸嫔娘娘在望月湖那边的石洞口,正……正与人私会!”
“私会”两个字一出口,君景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只剩下铁青。
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沉了几分——乔瑾的性子他清楚,断不会做出这等失德之事,可宁贵嫔既敢让人来报,必然是有了“证据”,这背后之人,竟选在今日动手!
里间的皇后听得清清楚楚,手中刚叠好的外袍差点落在地上。
她稳了稳心神,心里明镜似的:乔瑾素来谨慎,又得皇上看重,断不会蠢到在望月湖那种半公开的地方私会,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
可偏偏选在今日——今日皇上刚留宿她宫里,若乔瑾真出了这等事,外人少不得要牵连到她头上,说她容不下其他妃嫔,这背后之人的心思,真是歹毒!她咬了咬唇,没再多想,转身就去拿衣架上的皇后朝服。
君景珩正对着周公公冷声道:“备车,去望月湖!”话音刚落,就见皇后披着外袍从里间走出来,鬓边的珠钗还没插稳,却已将朝服的玉带系好。
“皇上,臣妾与你一同去。”皇后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却坚定,“宸嫔妹妹素来稳重,此事恐有蹊跷,臣妾在一旁,也好帮着看看情形。”
君景珩皱眉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望月湖那边此刻定是混乱,你是中宫皇后,何必去凑那热闹?”
“正因为臣妾是中宫,才该去。”皇后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指尖轻轻触到他紧绷的下颌,“一来,此事若真是陷害,臣妾在场,能帮着约束宫人,不让流言乱传;二来,若真有什么误会,臣妾也能帮着皇上稳住局面,总不能让后宫之人看了皇家的笑话。”
她话说得恳切,君景珩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终究是点了头:“也好,你随朕去,但到了那里,一切听朕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皇后颔首,跟着他往外走,周公公也是脸色难看匆匆的跟在两人的身后,乾元殿唰的一下亮如白昼。
御驾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几滴夜露,车窗外的宫灯飞速向后掠去,只留下一串昏黄的光晕。
君景珩坐在车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脸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来,皇后见状开口劝慰道:“皇上,宸嫔妹妹的为人臣妾还是知道一二的,定要好好的彻查。”
君景珩不言语,皇后坐在他身侧,指尖攥着绢帕,正想着要如何在望月湖稳住局面,车驾却突然猛地一顿,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来者何人?竟敢拦阻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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