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挣开宫女搀扶的手,往前踉跄了半步,枯瘦的手指直指湖边那片丛生的芦苇荡:“皇上!方才引路的小太监明明说,他亲眼看见宸嫔妹妹钻进了那芦苇丛后的土洞里躲着!那洞定是她与外男私会的藏身之处,不如即刻派人去搜,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目光死死钉在宸嫔脸上,仿佛要将“罪名”牢牢钉在对方身上。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低位嫔妃被她的气势带着,也纷纷附和:“是啊皇上,搜一搜便知真假!”“若宸嫔妹妹清白,正好能洗清嫌疑啊!”
君景珩眉头拧得更紧,指节因攥拳而泛白。
他脸色冷冽,让人看不出神色。
且不说宸嫔家世普通,一向谨小慎微,单说这望月湖离御书房不过半炷香路程,
她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选在此处。
“来人。”君景珩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去芦苇丛后查看,若有……”
话未说完,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响,紧接着是个怯生生的女声:“请问……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围在湖边呀?”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乔瑾正站在宫灯的光晕边缘,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宫女服整整齐齐,连裙摆的褶皱都平顺如常,哪里有半分“受了惊吓”或“藏在洞里”的狼狈?
她手里还攥着个绣着小莲花的布包,显然是刚从别处过来,脸上满是茫然。
“宸嫔?!”最先惊呼出声的是方才问话的那位常在,她指着乔瑾,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不是在那土洞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洞?什么洞呀?”乔瑾被她看得更慌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方才宁贵嫔娘娘让我去她宫里取一盒安神香,说她受了惊要用上,我取了香刚往回走,就看见这边人多,过来看看……”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嫔妃们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比之前更甚:“取安神香?那她方才怎么在湖边哭?”
“难道是我们听错了?”
“不对啊,刚才明明听见她的声音在湖边!”
宸嫔也愣住了,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她猛地抬头看向宁贵嫔,眼神里满是质问。
宁贵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之前在偏殿时还要难看,她嘴唇哆嗦着,强装镇定道:“你……你胡说!本宫何时让你去取安神香了?你方才明明在湖边,还说看见宸嫔与黑衣人说话!”
“我没有胡说啊贵嫔娘娘!”乔瑾急得红了眼眶,忙将手里的布包递上前,“这就是您宫里的安神香,还是刘姑姑亲手交给我的,您看!”
一个穿青绿色宫装的姑姑从宁贵嫔身后站出来,正是她的心腹刘姑姑,此刻却不敢看宁贵嫔的眼睛,低头嗫嚅道:“回……回皇上,方才确实是奴婢让乔瑾去取安神香的,是……是贵嫔娘娘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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