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再看向天问大师,对方面上也又重新挂上了阴沉的情绪。
“陛下。”
缓缓开口,天问大师的语气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压制不住,喷发而出。
“贫僧再给您一次机会。”就连他出口的话都已经控制不住疯狂的味道了。
安王心如擂鼓,手脚发软,脑海中一片空白。
“朕,朕带你去!”他哆哆嗦嗦地抬起眼来,“谢无咎这时候应该还在东厂,临时传唤太过刻意,朕带大师过去!”
天问大师垂着目光,看着抖若筛糠的“昭德帝”,眼神流转,片刻后轻轻地松开了桎梏着他衣领的手。
“那就请圣上快些带路吧?”
他虽然松了手,但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样子,在天问大师冷淡目光的催促之下,安王匆匆换上一身衣裳,屏退了要上前伺候的小太监,独自一人走出宫室,朝着东厂方向而去。
四周一片漆黑,安王脚下正在犹豫,眼前一亮,是天问大师手举灯笼,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位什么时候走路能发出点声音?
敢怒不敢言,安王抿着嘴唇接过灯笼,憋憋屈屈地自己打着光亮,走在前面给自己引路。
烛光一摇一晃,将影子拉得老长,又怪异地扭动着身躯。
安王不敢回头,只敢凭借另一个影子,来判断天问大师这会儿依然跟在自己身后。
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戾气似乎又淡了一些,他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不知道大师找九千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不需要朕帮忙?”
安王不敢忘了谢无咎白天时候说的那几句话,在天问大师没杀到要杀的人之前,他得跟这位保持友好!
天问大师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绝对算不上是善意的。
“陛下,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安王手腕一哆嗦,险些将灯笼也打翻在地!
他咬紧牙关不曾再开口,心底看不到的地方,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现在不是皇帝吗?
九五之尊,就是被这么嫌弃的?
内心腹诽归腹诽,碍于天问大师的本事,安王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加快脚步,憋憋屈屈地一路把天问大师送到了东厂门外。
这个时候,宫城其他地方都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可东厂之中却是灯火通明,隔着一道大门,安王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真是热闹。”
在他身后,天问大师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
“大师,您请吧?”
收回注意力,安王转身朝着天问大师道。
天问大师却又老神在在地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有劳陛下再替贫僧通传一番。”
他是皇帝还是太监?
又默默地咬牙切齿了一番,安王最终还是认命地转过脑袋,伸手在东厂的大门上敲了几下!
“是谁?”
院中的动静几乎在一瞬间就完全消失了,一个警惕的声音响起。
认出这是谢无咎身边的隐月,安王清了清嗓子,眼珠子也转个不停。
“朕——”
“让你们的九千岁出来,否则,贫道就砍了陛下的这颗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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