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有些拿不准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日里,安王来过第一趟后,他们这些谢无咎的手下便开始顺着已有的线索,打探这个天问大师的来头。
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昭德帝还活着的时候,在他的态度之下,大梁本就不重视宗教之道,这些大师道长,成不了太大的气候,只能各自划地发展信徒,没有官方登记在册,找起来简直是没有半点头绪。
可那些民间组织的头目,却也不应该有天问大师这样鬼魅的身手。
能不惊动任何人摸到皇宫最重要的地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寂寂无名的?
可时间太短了,第二轮人手甚至还没出动,这位就已经杀到东厂来了。
如此迅猛的速度和布局,显然也是一早便计划好的。
那也就是说,这位天问大师早就对皇位虎视眈眈了?
“怎么,你还不去叫人吗?”
想着心事,隐月略微迟疑了片刻,天问大师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他又勒着安王的脖子把他往上抬了抬。
“你这戏演得也不怎么样,皇上在面前遇难,你身为手下,竟然还在发呆?”
又在皇上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天问大师眼底的讥诮浓得简直要溢出来了。
安王沉默地听着,不由得眼角抽动。
有哪一位得道高僧,会用这种嘚瑟又不屑的语气,三番五次地激怒对手?
这秃驴难道以为自己的戏就演得很好吗?
“快去叫人,贫僧没有太多耐心——”
天问大师还在威胁着什么,这时候,几声爽朗的大笑从东厂大殿的方向传了过来。
“真的吗?可本督怎么瞧着,大师的耐心足得很呐?”
话音落下,谢无咎也大步走到了天问大师的面前。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他却换上了那身玄袍金蟒,气势非凡。
不紧不慢地站定下来,谢无咎微微掀起眼皮,先看了看天问大师,而后目光又一路朝着安王而去。
安王不禁又讪讪地缩起了脖子。
“废物。”
薄唇一掀,毫不留情的话从谢无咎口中迸出。
安王顿时又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望着谢无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承认他露馅了,但也不至于这么——
“这么一件事都办不好,本督要你有何作用?”
谢无咎并没有骂一句就停歇的打算,语气依旧锋利,还带着高高在上的嫌弃。
“天问大师不杀你,本督也要取了你这个废物的脑袋!”
安王咽了咽口水,这会儿大脑终于开始转动了。
这好像不是在真的骂他!
“九千岁,事到如今,您还打算和贫僧演下去吗?”
默默地看着谢无咎口吐恶言,十分嚣张的模样,天问大师身上的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散了个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他反而松了松胳膊上的力道,好让安王能多喘一口气,又笑着朝谢无咎看了过去。
“九千岁这般说辞,是想故意让贫僧怀疑此人的身份不同寻常?那您可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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