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隐竹啊。”
自顾自地说完话,谢无咎似乎是对天问大师的脸色没有半点兴趣,扭头又朝着隐竹看了过去。
“事已至此,你不妨也说说吧,这位井底之蛙的大师,是怎么说服你这只小蛙的?”
说到最后一句,谢无咎转过身子,眼底终究还是带上了几许暗色。
将昭德帝身边的两个影卫派到安王身边,今天晚上,天问大师刚一抵达安王屋中,这个消息便立刻往东厂传了过来。
时间虽然算不上充足,但谢无咎也不是全无准备。
他今晚说出的话真真假假,但唯有眼下,对着隐竹的时候,谢无咎多少还是泄露了一点更深处的情绪。
毕竟,这是和自己一道出生入死过的人。
可惜,人心易改。
隐竹半死不活地垂着脑袋,谢无咎的话音落了地,他也没有半分反应,倒是隐翼寒着脸,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隐竹抬起头来。
“别装死!”
沉声低喝,隐翼的语气十分地不客气。
身为主子的手下,还曾经是主子最信任的人,隐竹竟然吃里扒外!
简直是不可饶恕!
哆嗦了一下,隐竹幽幽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半点意外或陌生的情绪。
看样子是早就醒了。
“说说吧。”
早在隐竹抬眼的那一瞬间,谢无咎便整理好了自己那点情绪,对上他幽幽的眼神之时,已经重新变得笑眯眯的。
隐竹咳嗽两声,嘴一张,先朝着地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他语气发虚,嗓音也沙哑粗粝,一听就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时日无多了。
“我的确是背叛了主子,我该死,就请主子看在属下过往兢兢业业的份儿上,给属下一个痛快吧!”
声音虽然虚弱,隐竹的口气却是铿锵有力的。
隐月听着他这话就来气,上前一脚踹过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指着隐竹的鼻子。
“你这是还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不是?”
都在刺探主子的行为了,这隐竹是怎么还能做到如此大义凛然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子的错呢!
隐竹又被这一脚踢得吐出一口血,再看向隐月的时候,眼神虽然迷离,但眼底却是带着恨的。
“主子……误入歧途,你们这些人身为下属,竟然不加以劝阻,听之任之,放任主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们这些软骨头!呸!”
他又是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出,隐月后退两步,神情惊疑不定。
“……你是什么时候疯的?”他忍无可忍地问道。
主子要走哪条路,他们这些当手下的要置喙什么?
隐竹又轻笑了一声,听着十分费力。
“我——”
“行了。”
他正要开口,从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
谢无咎毫不留情地捏住隐竹半张着的两片嘴唇,眼底全是嫌恶。
“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你快闭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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