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让他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那倒是正好。”他语气冷酷,“就让他们好好地去给主子回报,说天问大师被谢无咎使计重伤,只能缩在屋中养病好了,我想,安王殿下一定会非常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
——
天问大师和静颜安排好一切便立刻启程,一昼夜之后,两人顺利来到王都。
南疆王都往日里热闹繁华,不输大梁京城,可眼下,这里似乎也跟京城一样,变得冷清破败了起来。
南疆王称病不出,将所有朝政都推到了才八岁的侄子身上。
侄子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坐在王位上只会啼哭不止,而今朝政已经全盘被王都的几大氏族把控。
氏族之间也互相不对付,都想夺取更大的权利,明争暗斗之间,倒霉的只有城中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
如今,经历了几场动乱,城中萧条得几乎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面对这番景象,静颜还不免要多看两眼,天问大师则是目不斜视,脚下步履匆匆,径直朝着自己的落脚之地而去。
他虽然坐拥大量信徒,在民间颇有威望,可天问大师行事却一直非常低调。
他不曾让人修建寺庙佛堂,更没有大动干戈地准备府邸,只住在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宅院里。
不过这其中暗藏的玄机,便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进了院子,天问大师径直一路向前,在后花园通往地下暗室的密道前停住了脚步。
“徒儿在这里守着。”不用他多说,静颜便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暗道的门在头顶合拢,最初的黑暗过后,天问大师循着台阶向下,很快便停留在一间刑房之外。
这暗室里安静得吓人,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天问大师开门的动静便显得尤为突出,甚至能激起道道回音。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顿时从牢房门后传了出来,带着满满的恐慌。
“王上,好久不见啊。”
天问大师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缓,走进牢房之中,顺手点亮了一个火折子。
这个暗室比起外面的通道来说更加昏暗,连牢门都是石头做的,几乎一点儿光亮都照不进来。
地上铺着一层干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角落里正坐着一个人影,用力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捂着眼睛,十分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亮光。
天问大师又上前两步,在南疆王南麟的面前蹲了下来。
“王上,这段时间,您过得好吗?”他轻声发问。
南疆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身形瘦削,眼下更是显得形销骨立,几乎瘦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身上没有血迹,没有伤痕,没有半点被折磨过的痕迹。
可这会儿,听着天问大师的声音,再缓缓抬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南疆王神情涣散,仿佛压根就不知道天问大师是来干什么的。
天问大师也不急,静静地蹲着等待。
自从被抓,这位就一直被一个人关在这暗室之中,独自待了这么久,恐怕脑子都不会转了。
是得给他一点儿反应的时间。
天问大师足足在心里默数了八十下,对面才传来动静。
“……你,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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