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深沉:“你猜这个‘常三’后来改名成什么了?”
虞惊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所以尚云假死之后,就改名常巾显,混到皇后身边了?”
杨洛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尚云当年是翰林院侍读,饱读诗书,精通礼仪,又因谢崇山的关系熟悉朝堂运作。这样的人净身入宫,绝不会甘心只做个杂役太监,谁能想到一个‘已死’的翰林,会成了皇后的心腹太监……”
“不止如此。”杨洛的声音冷得像冰,从袖中又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笺,“这是当年玉贵妃案后,内务府调拨宫人的记录——腊月初十,也就是尚云‘病死’的两天后,新太监常三被调往凤仪宫当差。”
烛火将纸上的墨迹映得忽明忽暗,虞惊鸿盯着那个日期,瞳孔一缩:“玉贵妃是腊月初七被赐死的!尚云假死、常三入宫,全挤在这三天里!”
“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杨洛指尖碾过纸面,“尚云借玉贵妃案造成的混乱,用一具无名尸顶替自己‘病亡’,再以落第举子的身份净身入宫。他精通经史,又熟悉朝堂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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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没净身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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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能迅速获得皇后赏识。”
虞惊鸿猛地站起身,衣袍带翻茶盏:可净身需养伤月余,他如何能两日后就去凤仪宫当值?除非……
“除非他根本没净身。”杨洛冷笑,“你记不记得苏婉儿说过?尚云杀玉贵妃时,曾讥讽皇后‘指使不了他’。他入宫不是为权势,而是为复仇!”
窗外忽然滚过一道闷雷,秋雨噼啪砸在瓦片上。
虞惊鸿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若真如此…皇后身边日夜相伴的,竟是个未净身的男人?!”
杨洛揉着太阳穴,苦笑道:“太监行事孤僻,不随便跟外人接触,何况常公公一直跟在皇后身边,就更加安全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叩响。
“少爷!虞姐姐!”林穗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福伯说,宫里的常公公……带着皇后的口谕来了!就在前厅!”
杨洛和虞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凝重,刚说到他,他就来了!
杨洛深吸一口气,迅速把桌上的纸全塞进暗格,低声对虞惊鸿说:“没实锤之前,别暴露咱们的怀疑,敌暗我明才有利,调整好脸色,跟我出去。”
前厅灯火通明,常巾显一身暗紫色太监蟒袍,面白无须,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和得体的微笑,正端着一盏茶细细品着。
他左手习惯性地抚摸着右手拇指上的那枚温润白玉扳指,见到杨洛二人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丝毫不见破绽。
“驸马爷,虞大人,深夜叨扰了。”常巾显的声音尖细柔和,带着宫中特有的腔调,“皇后娘娘心系碧水巷命案,闻听驸马爷亲自赶赴现场,甚是辛劳,特命咱家前来慰问,并问询案情进展。”
他的目光在杨洛脸上停留片刻,笑意不变:“娘娘说,冬祭在即,京畿却接连发生凶案,人心惶惶,实在有碍大典祥和,此案背后之人,用心险恶,驸马爷务必尽快揪出元凶,以安圣心,以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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