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沈宅。

黄花梨书案前，沈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捏着平板。

屏幕上正是凌岳在签约台上失魂落魄宣布退出的直播截图。

“砰！”

价值连城的北宋影青瓷茶盏在柱础石上炸得粉碎！

“废物！”老爷子发出嘶哑的咆哮，“我沈家养你三十年，养出这么一个废物！”

“我让他立刻返京他不听，现在把局面搞得如此被动！”

管家垂手立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平板被枯爪般的手掼在桌上！

“立刻接通江城！”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毒蛇般的寒光，“告诉那个废物，十二小时内，我要见到厉俊臣手里的东西！”

“原件！备份！所有副本！”

“销毁所有的文件，把厉俊臣尸体扔去江里喂鱼！”

江城这边，凌岳瘫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冷汗浸透衬衫。

手机在玻璃茶几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干爹”二字，像索命符咒。

他抖着手划开接听。

“废物！”劈头盖脸的怒骂炸得耳膜生疼，“沈家三十年的基业，毁在你一念之间！”

凌岳喉结滚动：“干爹，是厉俊臣他……”

“闭嘴！东西拿不回来，你就替沈家背下所有罪，去牢里蹲到死！或者你自己选择跳江！”

说完，电话被狠狠掐断。

-

江城最高处，“云顶”酒吧的整面玻璃幕墙外，是深夜里浮动的城市星火。

厉俊臣坐在角落阴影里，抬腕看了看表。

沈知意裹着夜色走进来，沉默地坐在厉俊臣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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