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俊臣拿枪的动作优雅随意，如同拈起一杯香槟。

枪口调转。

精准而缓慢地，顶上凌岳剧烈抖动的太阳穴！

冰凉金属紧贴皮肉的刹那，凌岳发出濒死的呜咽。

全身僵直如冻僵的死鱼，瞳孔放大到极点，只剩下原始的恐惧。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厉俊臣唇角却几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像欣赏一件荒诞的艺术品。

他拇指划过保险栓的细微声响，成了压垮凌岳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要！！”凌岳闭眼尖叫。

砰！！

凌岳双眼翻白，全身痉挛着瘫软在地板上。

他那颗脑袋，没有爆开。

只是左耳廓被高速旋转的子弹擦过，撕-裂出一道血肉模糊的豁口！

血如小蛇，蜿蜒而下！

厉俊臣优雅地翻转手腕，那支幽蓝的手枪在他掌心像转笔般挽了个花。

“我不喜欢杀狗，脏。”

他手腕轻甩，沉重的枪械如同丢弃一件垃圾，“啪”一声，被精准地掷回铺着绒布的托盘里！

厉俊臣慢条斯理地抽出丝质手帕。

仔细地一根根擦拭着方才握枪的手指，仿佛真沾了什么不洁的尘埃。

动作矜贵又冷酷。

冷冽的目光再次扫过沈老爷子那张在摇晃光影下青白交错的老脸：“我要是杀了他，就背上一条人命，你就可以逆转当下局面了。”

薄唇微勾，露出一抹轻蔑到极致的嘲弄，“你们沈家自己养出来的疯狗，要杀你自己杀。”

“或者留着看狗咬狗，也很有意思。”

沈老爷子咬牙，他听得出厉俊臣在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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