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个狗男人!
陶氏心脏痛极,几欲昏厥。
她死死抠着掌心,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然后低垂着眸,掩饰眸中的杀意。
“陶氏。”老太妃开口,“我知道你担忧长子,接受不了长子失踪的事实,但要为大局着想。
我们等得起,皇上等不起,世子的人选必须要尽快定下来。皇帝一向主张削藩,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故。”
说到这,老太妃叹口气,安慰陶氏:“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现实。
但你要记住,你是宁王妃!是众人的主心骨!
仁泽不在了,你要替他担起王府。
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往后,王府就靠你了!”
陶氏心中冷笑。
对,撑起王府,给赵仁泽当垫脚石,让他和梅妃逍遥快活。
她在前边兢兢业业治理宁城,吸引定熙帝的火力,然后,赵仁泽带着梅妃在背后,享受静谧的田园生活。
等她和几个儿女死了,赵仁泽就出来捡现成的。
真是美死他了!
陶氏压下心底的愤怒,强自冷静:“母亲,兴谦双腿不良于行,如何能继承王府?还有兴安,他是个痴儿。”
“无妨。”老太妃看向陶氏,“只让他们当个名义上的话事人,实际由你主事。反正王府和封地上的事情,以前也是你处理,以后照旧。”
“行了,别再啰嗦了,你现在就去写奏折,为兴谦请封。”
老太妃不想再磨叽下去,反正就是个名头而已,谁当都行,只要为长子守住这十年。
年岁已高,刚才为了做戏,又结实哭了一场,老太妃有些受不住,撑着椅子起身,准备回榻上休息。
“太妃!”
陶氏叫住老太妃,直直盯着她:“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为兴谦请封,也不会写奏章。”
“什么?”老太妃目光震颤,难以置信地望向陶氏,忍不住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陶氏神态坚定:“我不同意为兴谦请封,无论是兴谦还是兴安,我都不会请封,皇上若是想收回封地,那就收回吧!”
老太妃面色铁青,指着陶氏的手臂颤抖得厉害:“你疯了!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宁地是祖宗基业,你不为兴谦兴安请封,难道是想将宁地拱手让人吗?”
陶氏正襟危坐:“太妃,你我都清楚,定熙帝削藩之意坚决。
这些年,我和王爷遇到过多少次刺杀。长子服错药,导致身体羸弱,次子意外摔于马下,还有三子中毒痴傻……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定熙帝的手笔。
包括这次王爷亡故。
母亲,我已经失去夫君,不能再失去孩儿。
若是为次子幼子请封,他们绝对活不到弱冠。”
老太妃被陶氏的情绪触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知道陶氏说的没错,定熙帝绝不会放任宁王府的传承。
想到两个孙子,老太妃心中一痛。
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是——
老太妃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心软疼爱愧疚……等情绪通通消失,只剩下冷静和理智。
大局为重,这是必要的牺牲!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